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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宋伯書請楊東吃飯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時間。
這半個月時間里面,市紀委巡察工作在楊東的支持和把握下,終于是落實下去了,分為八組,為期兩個月。
楊東則繼續整頓市紀委內部,還有跟著八個被雙規干部的審訊工作,順便考核一下市紀委中層干部的能力和作風。
不過審訊工作沒那么快完成,這個進展比較慢,也急不得。
但是楊東交代的一件事,進展比較快。
那就是對宋士秋進行調查,宋士秋也就是省委常委,省政法委書記宋伯書的親兒子。
“書記,對宋士秋的調查有結果了。”
李正泰走進楊東辦公室,朝著楊東開口匯報。
經過半個月時間,他這個市紀委秘書長的人事結果已經下來了,他經過人事公示,現在已經是龍城市紀委常委,市紀委秘書長兼辦公室主任。
級別沒變,還是副處級,但是權力進一步加重。
市紀委除了書記是副廳級領導,只有三個副書記是正處級,其余市紀委常委都是副處級。
“結果是什么?”
楊東抬起頭看向李正泰問道。
自己這是先下手,既然因為宋家河和程誠這件事,徹底得罪了這位省委常委宋伯書,那就不在乎繼續得罪了。
反正已經得罪了,關系也緩和不了半分。
自己不出手,人家也會找時間給自己使絆子。
既如此,那就盡可能剪掉宋伯書的身邊嫡系,包括他兒子。
也許通過調查他兒子,能夠發現關于他的一些犯罪違法證據。
楊東是不相信一個宋伯書干凈,如果他真的干凈,就不會壞了規矩打招呼,阻攔市紀委雙規干部。
堂堂省委常委,省政法委書記,省檢察院檢察長,知法犯法,干凈?
如果他真的干凈,更不可能嫡系貪污,侄子腐敗。
而且晉西省這個情況,能有幾個干凈的干部?
“調查結果的確如您所料,這個宋士秋,不干凈。”
李正泰深呼口氣,朝著楊東回答道。
只是回答時候,語氣略顯遲疑復雜。
“你遲疑什么?”
楊東瞥了眼李正泰,淡淡問道。
李正泰連忙回道:“書記,我只是…我只是覺得宋士秋畢竟是宋書記的兒子,咱們這么做,會不會…”
“會不會什么?會不會得罪這位松鼠?惹怒他?”
楊東看向李正泰,接了后者沒說完的話,問道。
“是!”
李正泰點頭,面色泛苦。
“正泰,我把你提拔到市紀委常委,市紀委秘書長這個位置上,可不是讓你猶猶豫豫,怕這怕那的。”
“如果你害怕得罪人,那就離開市紀委吧。”
楊東板著臉開口。
李正泰聽了這話,頓時緊張不已,連忙開口說道:“書記,我不是怕,我是替您擔心。”
“您畢竟剛來龍城市,就這么強硬,我怕宋伯書對您不利。”
楊東直接擺了擺手道:“我都不怕,用你替我操心?”
“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了。”
“這天塌不了,就算塌了,有我頂著,你怕什么?”
“你爸李志剛同志,剛正不阿,眼里不揉沙子,怎么你作為他兒子,膽子小了這么多?”
李正泰苦笑一聲,自己可沒自己老爸那個膽氣,更沒有那么大的膽子。
當年老爸連市委領導都敢管,自己真的比不了。
“別廢話,說調查出了什么。”
楊東擺手,不跟李正泰廢話,讓他立即匯報調查結果。
“書記,宋士秋在市委辦公廳雖然級別不高,但是他在后勤處,油水很足,市委的一些采買上面,他都暗中伸手吃回扣。”
“根據我們市紀委的暗中調查,光是這兩年在他職務上的回扣就多達二百多萬。”
“這還只是初步核實的問題,想要調查細致,必須得雙規后審訊才行。”
李正泰開口,老老實實匯報出來。
楊東點了點頭,并不意外。
所謂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宋伯書的兒子貪污,侄子貪污,嫡系貪污,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