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義同志,你回到鎮上,要給鎮上的藥農做思想工作,讓他們盡可能的別再把中藥材送到天華藥材城去。”
馬從義聽到這話,他猶豫了一下。
左開宇看出馬從義的猶豫,問:“怎么,從義同志,有什么問題嗎?”
馬從義想了想,說:“左縣長,你現在要走的路和鄧縣長留下的路是一樣的,是嗎?”
左開宇看著馬從義,說:“從義同志,怎么,鄧縣長向你提起過什么嗎?”
馬從義點點頭。
左開宇便說:“你說說。”
馬從義點頭,回答說道:“在鄧縣長去世的一周前,鄧縣長是在一個晚上,他一個人到了我家。”
“鄧縣長到我家后,他對我說,我們縣現在是經濟大縣,但完全可以成為經濟強縣。”
“主要就是中藥材這一產業沒有打開全國市場!”
“我當時說,天華藥材城能把縣里的中藥材銷往全國各地,這不算打開全國市場嗎?”
“鄧縣長告訴我,這不算,這是資本家在壟斷市場,是資本家剝奪了藥農的勞動成果。”
“他說,縣政府接下來的工作計劃就是替縣里的藥農打開全國市場,讓藥農能直接把中藥材銷往全國各地。”
“而不是依靠天華藥材城這個渠道,才能把中藥材銷往全國各地。”
左開宇點點頭,說:“繼續說下去。”
馬從義說:“鄧縣長當時說,我們鎮是全縣最大的中藥材生產鎮子,希望我們鎮子的藥商與藥農能夠團結起來。”
“他讓我做好準備,隨時聽他的指示,將全鎮的藥農聚集起來,離開天華藥材城。”
“只是沒想到,我沒有等到他的指示,他就離世了。”
左開宇聽完后,他默默點了點頭。
他清楚,這位鄧縣長也是想要打破天華藥材城對中藥材渠道的壟斷。
只是,左開宇很清楚,天華藥材城后面是一個公會,這個公會是有省國資委下南方藥業集團的身影的。
如今,他鐵蘭縣政府表面是在對抗天華藥材城搞渠道壟斷,其實真正對抗的是這個公會在全省搞中藥材壟斷。
簡氏藥業的簡長律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提醒左開宇,這件事很難做。
因為左開宇在鐵蘭縣這么做,損害的是整個公會的利益。
這個公會多少渠道商,多少藥材批發商?
左開宇盯著馬從義,說:“從義同志,鄧縣長還說其他的事情了嗎?”
馬從義點點頭:“說了。”
“而且,而且……”
馬從義變得吞吐起來。
左開宇說:“你別緊張,你說,而且什么?”
馬從義點點頭,他繼續說:“鄧縣長似乎預感到了他會出現意外,所以他告訴我說,如果出了事,以后縣里來了新縣長,新縣長也決心抵制天華藥材城的渠道壟斷,就讓我給這位新縣長一個電話號碼。”
左開宇一頓:“什么,鄧縣長還留下了電話號碼?”
這是左開宇沒有預料到的。
馬從義點點頭:“留下了一個。”
“當初左縣長上任時,我不知道左縣長你想走什么路線,所以這個電話號碼我一直藏著,沒有拿出來。”
“但是,聽說前日,左縣長幫著這群藥材商售賣了那批囤積的中藥材,并表示還要繼續幫助鎮子里的藥商售賣,我才決心把這件事告訴左縣長。”
左開宇說:“是誰的電話號碼,鄧縣長說其他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