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霖該吃奶了……”
她聲音虛得像片羽毛，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好像下一秒下一秒就會睡著，卻仍然固執地往嬰兒房走。
“才六點……她不一定醒呢。”
話未說完，嬰兒房的暖黃夜燈已亮起。
林翊看著床上那個攥著大拇指的小身影，忽然想起昨夜在餐桌上，阮瑤瑤被他逗得面紅耳赤卻堅持要吃完冷飯的模樣。
霖霖烏亮的眼睛在燈光下像兩顆葡萄，不哭不鬧地盯著他們，小胖手還在有節奏地嘬著拇指。
“再有半小時她就該哭了。”
阮瑤瑤說著，熟練地抱起孩子走向廚房，身影在晨光中晃成柔和的剪影。
她一只手抱著霖霖，一只手旋開奶粉罐，溫水沖調、手腕搖晃，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得讓林翊挑眉。
“你怎么知道？”
他倚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試奶溫時輕吹奶嘴的模樣。
“經驗。”
阮瑤瑤將奶瓶塞進霖霖手里，小姑娘立刻咕嘟咕嘟喝起來，小胖腳還興奮地亂蹬。
林翊忍不住開口，“你怎么帶孩子這么熟練？”
“考完期末試就在家全天帶她，生物鐘都調成嬰兒模式了。”
阮瑤瑤低頭沖奶，晨光掠過她眼下的黑眼圈。
“我來吧。”
林翊看著她抱著霖霖的背影，他伸手想接過奶瓶，卻被她側身躲開。
“你不是要去聯盟訓練嗎？”
她低頭盯著奶瓶刻度，聲音輕得像自語，“妹妹我來帶……你去忙。”
林翊意外的挑眉，“原來你聽見了？”
阮瑤瑤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忽地打了個晃，下巴磕在霖霖頭上，小姑娘“咿呀”叫了兩聲，她卻毫無反應。
林翊上前一看，發現這妮子竟站在廚房流理臺前睡著了。
“服了你了。”
林翊有些哭笑不得，一手抱過霖霖，一手攬住她細腰。
阮瑤瑤不胖，在林翊手上輕得像片羽毛，唯有胸前柔軟的弧度壓在他手臂上，提醒著這具身體真實的重量。
他抱著她往臥室走時，聽見她無意識地嘟囔：“奶瓶……溫奶器……”
米浴還在熟睡，卷發遮住半張臉。
林翊將阮瑤瑤放進被窩，替她褪去沾著奶漬的襯衫。
“睡吧，別逞強了。”
他吻了吻她眉心，目光柔和。
之后他走出臥室，頭疼地看著獨自坐在客廳沙發上、捧著奶瓶咕嘟咕嘟喝奶的霖霖。
奶液順著她的下巴流進衣領，小胖腳還晃悠著踢翻了沙發上的靠枕。
“啊……”
霖霖喝完奶，隨手將奶瓶丟在沙發上，奶漬在米色布料上暈開小片痕跡。
她晃著光溜溜的腳丫朝林翊伸手，肉乎乎的掌心沾滿奶液，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大門方向：“啊……玩……”
林翊硬著頭皮將她抱起來，聞著她身上混著奶香和爽身粉的味道，忽然想起阮瑤瑤給他演示過的抱娃姿勢——手臂要托住腰臀，手掌護住頭頸。
他依樣畫葫蘆地調整手勢，卻換來霖霖“咯咯”的笑聲，小胖手趁機扯住他的耳環往下拽。
“疼疼疼……”
他倒吸一口涼氣，眼睜睜看著小姑娘把他的耳垂拽得變形。
霖霖卻以為這是游戲，揮舞著手臂指向窗外，奶聲奶氣地重復：“玩……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