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6月底,閩軍沒有半點收兵歸營的意思,甚至都開始建立長久駐軍營地。
這一下子,除了日軍,各方都坐不住了。
畢竟你來顯顯威風,警告警告大家,別打你主意,這事兒大家心知肚明,自己行為有虧,重新定義你的實力沒問題,可你不能老把刀架我們脖子上啊。
刀再鋒利,讓我們知道知道厲害就行,你老架著,萬一真割到我了,算誰的?
不用想,以你秦晉的德行,割到誰就算誰倒霉唄!
這特么便宜沒占到,反惹一身騷,誰特么樂意!
率先來泉低頭協商的,是兩廣李白,這次是小諸葛親自帶隊,秦晉倒也客氣。
兩邊不知道達成了些什么私下協議,很快閩中和兩廣的關系就恢復正常了,閩軍從韶關撤回鷹潭不說,關稅方面也適當做了調整,雖然奢侈品稅已成定局,可閩府單獨給桂府做了50%的退稅。
這樣一來,富人交的奢侈品稅,反而有50%的錢可以退到桂府,為桂軍建設抗日力量提供更大的助力。
但是對于重慶方面和北方局來說,退稅反而不在他們關心的范圍之內,他們更在意的是,到底這兩方達成了什么秘密協議,能夠讓秦晉把吃進嘴里的吐一半出來給桂府。
政治是敏感的,對于未知的威脅永遠看得比利益更重。
7月1日,陳仕昭,瞿煥然聯名會見秦晉。
秦晉本不想這么快和北方談,可瞿煥然這家伙,秦晉已經不再把他當一無是處的理想主義者了,畢竟一個書生,能夠扎根江西流民建設一去就是大半年。
期間沒有給自己添亂,更沒有問自己要一分錢,全程不談理想,只干實事。
要是不見他,秦晉都覺得有點對不起他。
不過才一見面,已經曬成黑炭的瞿煥然毫不客氣就毛了秦晉手里的香煙和打火機,一邊給陳仕昭遞了一支點上,一邊罵罵咧咧道:
“特奶奶的,被別人打劫了大半年,今兒終于打劫到了個肥地主!”
秦晉聽他如此粗鄙,也是愣了良久,才哭笑不得道:
“瞿先生,你可是個文明人,怎生半年不見,你這滿嘴跑火車的,怎滴,不堅持你的理想了?”
誰知瞿煥然撇嘴道:
“文明人也要吃飯,文明人也要拉屎放屁。
你要是被連著搶個三月五載,你怨氣比我還大。
百姓就那樣,有聽話的,就有不聽話的,有老實的,就有調皮搗蛋的。
我一天到晚混在他們中間,你一天就給我兩包煙的配額,要他們聽招呼,又要他們不搗亂。
那兩包煙夠個屁?
這人啊,就是不能太熟,太熟了,往往你只想給他一支,結果他比你還不客氣,你拿一包都無計于事!
我就一天三塊錢,給你干了半年,兜里一分沒有不說,還欠小賣部幾十條煙!
今兒其他的先不談,你就是我欠的那幾十條煙你給不給擺平吧?”
秦晉算是被他的變化給雷到了,他萬萬沒想到原本一個和自己多爭一下都覺得不好意思的瞿大書生,如今還學會了賒欠。
不過一想到流民那種環境,有些時候,往往就是一個小的舉動,就能擺平更多錢都擺不平的大事。
他能夠大搖大擺的讓自己去給他擺平,秦晉還是佩服得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