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潛一愣,他萬不敢想秦晉居然直接宣布要驅逐所有行營!
這可是上峰的行營啊,說直白點,之所以把行營設在這里,就是監督和牽制你的,你現在居然越權要驅逐我們,那不就是在驅逐上意嗎!
秦晉都逼到家門口了,程潛也不再隱忍,面色一沉道:
“秦將軍,這是上峰的行營,該不該撤,你我還無權決定!
客氣一點,叫你一聲秦長官,真較真,大家都是上將,你的權力只限于地方,而我的權力卻可以轄制地方。
我們之間,真論起來,誰轄制誰,還有待考究!
廬山行營,南昌行營,關乎大半個華夏,撤與不撤,還真不是你一句話就能決定的!”
秦晉冷聲道:
“那你大可以去問問上峰,他還要不要整個東南?
我已經很給面子了,只是將你們驅逐出我的實控區。
并未宣布裁撤爾等。
至于你們是把行營搬到長沙去也好,還是設到南寧,廣州也罷,我都不管!
但是想再滯留在閩浙贛,絕對不容許!
膽敢染指南部戰區核心軍權,殺無赦!
不服你大可去問問他們還要不要從南三省,或者試試我的兵峰是否利乎!”
程潛憤聲道:
“秦將軍,秦長官,你到底還是不是我黨國得軍人。
國有國法,軍有軍規,我看你如何向國家交代!”
秦晉一揮手堅決道:
“休要再扯犢子,我只給你們一天時間,明天,我102集團軍第3師上山接管廬山一切軍政要務!
要么滾蛋,要么死,你們自己掂量!”
說完就出了行營辦公別院,坐上專車去了自己下榻的別墅。
六月的廬山,還清風微涼。
可是整個廬山避暑區卻有槍炮上膛的燥熱!
一隊隊行營衛戍官兵和102集團軍官兵正面對峙,擦槍走火也就是一個不小心的事。
程潛見秦晉如此不留情面,連個掰扯的機會都不給他。
也是氣的直報重慶。
而重慶的回復卻讓他如墜冰窟,電報上那簡短的回復只有‘隨他’兩個字!
這上峰是什么意思啊,難道真的什么都不爭,就這么灰溜溜的被秦晉趕走?
可重慶的意思很明白,他們是不會出面直面這件事情的。
不然也不可能連個多余的解釋都沒有。
秦晉在廬山有自己的獨立消遣地,同在廬山之上,內衛用層層隔離將其他權貴的休遣區完全隔離。
六月還沒到避暑的時候,所以目前上面的權貴并不多,除了一些下野的寓公和上了年紀的隱退的官員和富商外,基本就是些服侍人員和隨從。
如今102集團軍這么大的動作,即便是他們也只能把自己關屋里裝鵪鶉。
所以廬山行營和102集團軍之間的矛盾,基本也只在小范圍之內傳遞。
可即便是這樣,也把有心人嚇得不輕,這種沖突,幾乎屬于最頂層的較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