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洵還沒回來么?”賀知州問,眉頭瞬間攏緊。
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那南宮洵會不會對安然做什么。
而且,那南宮洵如果想對付的人真的是他,那為何過了這么久,他沒有給他打電話談條件。
他抓著安然,到底是想干什么?
“沒呢,那男人每次去拍賣城,可都是浩浩蕩蕩的大隊伍。
美其名曰是給大小姐尋寶,實際上是自己過去玩,走得慢,也正常。”
頓了頓,霍凌心里又泛起了疑惑。
他眸光一轉,半開玩笑地道,“話說,那男人買走你老婆做什么?難不成,他們有一腿?”
然而霍凌最后那句話一落下。
賀知州眸光頓時一瞇,渾身的戾氣瞬間就騰了起來。
那周身縈繞的陰寒氣息,比這夜里的冷風還涼。
霍凌也不怕,瞥了他一眼,輕笑道:“喲,這就炸毛了?”
說著,他晃了晃肩膀,眼神里的戲謔藏都藏不住,“嘖嘖,我不過是隨口猜兩句,你就一副要吃人的模樣,這要是你老婆真跟他有一腿,那還得了?”
賀知州的牙關咬得發緊,下頜線繃成一道冷硬的弧度,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凝出冰碴子。
而霍凌像是故意要激怒他一般,囂張又得意地哼笑道:“我好心再提醒你一次,這里可不是你們江城哦。
你最好收斂一下你這臭脾氣,畢竟,你還得靠我救你老婆。”
賀知州沒說話,一雙翻涌著濃郁戾氣的黑沉眸子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盯著獵物的猛獸,只要對方再敢多說一句越界的話,他不介意在這里先跟這男人拼個魚死網破。
哪怕此刻還需要這個男人的幫助,但他也容不得這男人說半點侮辱安然的話!
瞧著眼前男人像是要動真格了,霍凌這才收斂了點,嗤嘲道:“賀爺就是開不得半點玩笑,真是無趣得很。”
賀知州冷呵:“我拿你老婆跟別的男人開玩笑,你怎么想?”
霍凌聳聳肩:“無所謂,反正我沒老婆。”
霍凌說完這句話后,忽然就沉默了。
夜風卷著莊園里不知名草木的冷香,吹拂而來,將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吹得微微蜷縮。
他微微勾起的唇角還帶著那抹不羈的笑,可剛剛那點戲謔囂張的氣焰,卻像是被這陣風吹散了一般,連黑眸里的光都暗了些。
賀知州蹙眉盯著他,不由得想起了若若。
這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若若,可為什么他從這男人的身上看到了一抹極致的孤獨和落寞。
罷了,不管怎么樣,也都是這男人自找的。
心里急著救安然,落腳后,他還得研究一下這莊園的路線。
畢竟霍凌不可全信,后面還是得靠他自己把安然平安帶出去。
想到這里,他沖霍凌淡淡道:“走吧。”
霍凌也沒再說什么,轉身往一座亮堂的城堡走去。
只是他像是寂寞了很久,突然來了個‘知心朋友’一樣,話突然就格外的多。
走了沒幾步,那霍凌的話題又繞到了那‘溫室禁地’上了。
賀知州也沒搭話。
霍凌自顧自地在那說。
“聽說早幾年前,我們大小姐談了一個男朋友,她跟那男人的感情很好很好,一度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可就是在婚禮前夕,她忽然發現那男人是死對頭那邊派來的奸細,接近她,就只是為了打探幫派的機密而已。
因為這事,大小姐險些被幫派治罪。
俗話說,有多愛,到遭遇背叛的時候就有多恨。
你猜,最后那男人是怎么死的?”
賀知州興致不高,隨意地問:“怎么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