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州心里有些感觸,卻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是沖他問:“你不恨他……殺過你?”
一說起這個,掛在女人眼里的淚終是落了下來。
她咬著唇,哭得很悲傷。
卻還是在紙上寫:“他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對我很好很好。”
看到這里,賀知州心里難以置信。
就霍凌那個瘋子,他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那瘋子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甚至還很殘暴,很卑鄙。
動起手來,也不分男女,在云城更是風評差到極點。
真的難以想象,這樣一個瘋子,會對一個其貌不揚的啞巴女人好。
在啞巴女人的請求下,賀知州終是撥通了霍凌的手機號碼,并開了外音。
倘若安然真的在霍凌的手里。
用這個啞巴女人換回安然自然是最好了。
只是,怕是苦了那位歐少爺了。
霍凌那邊接電話倒是接得快。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他爽朗不羈的笑聲:“呦呵,我道是誰啊?賀爺的電話居然還會打給我?”
賀知州看向身旁的啞巴女人。
只見她緊緊地盯著手機,渾身緊繃。
還不待賀知州開口,霍凌又放蕩不羈地調侃了一句,那輕快的語氣聽起來,好似心情還不錯。
他說:“賀爺,你還沒掛啊,上次看唐小姐哭得死去活來,又聽你那好兄弟說你不行了,我還真以為你掛了呢。
哎,你要是真掛了,我這日子都要少許多樂趣呢。”
聽著他這番話,賀知州的心微微往下沉了沉。
從霍凌的這番話來看,這霍凌好似還一直以為他死了,被顧青青那次捅死了。
這么說來,在拍賣會上監視他的人,就不太可能會是霍凌的人。
如果不是霍凌,那就是南宮洵。
賀知州的眉頭緩緩擰起。
安然要是落在南宮洵的手里,怕是要麻煩許多。
因為他清楚自己跟霍凌的恩怨,也知道,霍凌其實最想對付的是他,而并不是安然。
可這個南宮洵就不一樣了。
這個南宮洵就好似是突然冒出來的一般,他甚至都查不到這南宮洵到底是何許人物,更查不到自己跟他究竟有什么恩怨。
越是這樣查不出淵源與糾葛,就越是不好對付。
“霍……”
這時,啞巴女人忽然對著手機發出了聲音。
她似是很想喊霍凌的名字,卻又怎么都喊不出來,只痛苦地捏著自己的嗓子。
而霍凌那邊,氣息忽然沉了。
霍凌的聲音都帶著幾分緊繃:“什么聲音?你踏馬打電話過來就趕緊說話,少在那邊故弄玄虛。”
賀知州垂眸,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唐安然在不在你的手里?”
雖然猜到,唐安然大概率不在他的手里。
但他還是這樣問了一句,沒準,他和周煜一直都監視著南宮洵的動靜。
若南宮洵真的帶走了唐安然,那他們對唐安然的情況或許也會有幾分知曉。
他發出聲音后,霍凌那邊微微呼了口氣,像是有幾分失望一般。
賀知州又朝啞巴女人看了一眼,淡聲道:“怎么?霍爺是在期盼什么嗎?怎么聽到我的聲音,好像很失望呢?”
“呵,當然失望了……”
霍凌忽然輕笑了一聲,啞巴女人頓時坐直了背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