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高聳入云,水晶吊燈灑下如夢如幻的光影,與四周精美的浮雕壁畫相互映襯,相得益彰。
劇院依湖而建,粉墻黛瓦,飛檐斗拱,恰似一顆璀璨明珠鑲嵌在西湖之畔,將江南古韻展現得淋漓盡致。
“煙雨江南”歌舞劇團的演員們,其實早已化好妝,作好了準備,一直在候著。
路北方跟著京圈高官和浙陽省常班子隊伍,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步入劇院。
這院里,前廳里陳列著諸多劇院歷年的輝煌成就,從經典劇目的劇照到各類獲獎證書,琳瑯滿目,讓人目不暇接。
后院則是演員們自養的蘭花柳墅,鑲嵌于假山樓閣之中,頗有韻味。
此時正值仲夏,但庭院不熱。
微風輕柔地吹拂而過,攜帶著湖畔絲絲縷縷的水汽,還有若有若無、淡雅清新的花香,輕輕撩動著人們的發絲與衣角。
劇院內的回廊雕梁畫棟,木質的紋理在光影交錯之間,仿若流淌著歲月的痕跡,立柱上的朱漆微微剝落,反倒增添幾分古樸典雅的韻味。
就在眾人沿著回廊,緩緩走向主劇場的時候。
京圈領導沈文濤領著一個身姿婀娜的女子,悄然無聲地靠近了路北方。
沈文濤身著一襲深色西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一絲不亂,臉上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他湊上來,率先和路北方打招呼,聲音卻壓得極低道:“路北方,我問問你?你岳父是段文生?”
路北方腳下步伐未停,只是側頭瞥他一眼,眼神冰冷,冷冷地回應道:“沈部長,正是鄙人岳父。”
“好好好!我說你這小伙子,做事風格,怎么和段文生一樣呢?原來還真是他女婿!”沈文濤緊跟過來,拍了拍路北方的肩道:“我跟你岳父黨校同班同學,部委高干班的!他年紀大,還是班長呢!”
路北方不知他說這話有何意?但是又不好拒絕,只得含糊點頭,以示在應著他的話。
在聊了幾句后,沈文濤終于露出馬腳,他跟著,聲音壓小道:“孟偉光兒子被催收之事?咳咳,你也太不給面子了!”
路北方心中猛地一凜,他心里透亮,這人明顯是話里有話,擺明了是在威脅自己。
他微微仰頭,目光直視前方,語氣斬釘截鐵:“沈部長,我做事向來問心無愧!只要是對浙陽發展、對百姓有益的事,我沒什么不敢做的!至于面子不面子的問題,我沒有考慮過!”
沈文濤臉色瞬間一沉,剛要發作,卻瞧見前方人群腳步放緩,像是在等待后面的人,無奈之下,他只得強壓怒火,換上一副假笑,低聲道:“路書記,這陽光傳媒,不就是欠你們3000多萬元嘛?這數額又不是很大!”
路北方眼神一凝,萬分警惕地應道:“哪怕就是100萬元!他們欠債還錢,也是天經地義!何況,這些錢,還是綠谷縣!沈部長,這幾千萬元,放在省里,市里,確實不是數目,但是放在縣城,3000多萬,就是干很多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