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樂簡抓起一本冊子看了起來。
宋煊倒是也不以為意,只覺得自家老丈人是真的給力。
現在他突然理解了宋慈他老丈人是官居一品的禮部尚書,多次利用職權為宋慈提供支持。
要是沒有這個老岳父撐腰,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朝中無人莫做官,朝中有人好做事,可不是白說的!
韓琦等人也是又驚又喜。
他們在東京城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就算一時興起,想要去找押題的資料,可是整個東京城也找不到的。
宋煊倒是沒有那么大感悟。
他內心深處只是覺得權力,當真是讓人有些著迷!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宋煊就開始看有關黃河的資料了。
眾人分散看了許久,直到夜深了,這才各自休息。
昨夜過的很是充實,沒有胡思亂想,而是完全把腦子用起來了。
今天一早,宋煊吃飯的時候,便對讓老仆把官府的資料先還回去,總歸是要注意些影響的。
待到考完試,自己再去致謝。
有這些人在,宋煊也沒有露底。
老仆人只是笑著希望十二哥兒能過高中,大家就不算是白忙活。
待到幾個人排隊的時候,聽著閑聊。
針對宋煊昨天睡覺的事,倒不全是嘲諷的。
甚至有人覺得只要把策論考好了,詩賦隨便寫寫也不會拉下太多的排名。
就如同以前一樣,詩賦寫的好,你才能進入第二輪,后面的考試不至于太差,便能通過。
各自前往各自的考場。
宋煊坐在椅子上,開始磨墨,思考者在如何在西北關系策論上寫的更加出彩。
但是當舉著牌子的吏員出現的時候。
宋煊有些發蒙。
西北太遠了!
唯有東京城近在咫尺,才會越發引人關注。
因為此番省試的考題,當真是有關黃河治理的。
宋煊想到了包拯,不是說臉黑運氣不夠好嗎?
如何他就猜中了!
包拯更是意外之喜,他緩了好一會,才遏制住狂喜,幾乎要坐不住了。
真的押中題了!
張方平等人也是內心狂喜不止,自是開始狠狠的構思起來。
機會難得!
宋煊起手就寫了一個東京黃河水利修繕策。
“古人言:水利之在天下,猶人之血氣然,一息之不通,則四體非復為有矣。”
“吾觀東京形勝,黃河懸于頭頂,汴渠穿于腹心,自景德四年(1007年)黃河決澶州,二十年來堤防日頹。”
“今若再遇大汛,則汴梁百萬生靈,恐為魚鱉!謹陳一策,以固根本。”
“吾回想起王景奉詔對汴渠和黃河的綜合治理,依靠數十萬人的力量。
一方面修筑從濮陽城南到渤海千乘的千余里黃河大堤。
另一方面又整治了汴渠渠道,新建了汴渠水門。
不但使黃河決溢災害得到平息,而且充分利用了黃河、汴渠的水力水利資源。
王景治理后的黃河河道,大約穿過東郡、濟陰郡北部,經濟北平原,最后由千乘入海,如今已經八百多年未曾發生大規模變道。”
“但是待到大宋建立,決口不斷,短時期、短距離的分流河道不少,如此一來,若是再不加以治理,將來定會在某一次發生決口,而再次發生黃河改道,禍害千里。”
“吾又聽聞有臣子李垂想要主動改動黃河河道,致使其去淹沒遼國,吾私以為此舉甚是可笑。”
“自古以來,河南地處平原,而燕云十六州多山地,僅有平原距離黃河河道甚遠。”
“水往低處流,若是黃河被人為或者自然改道,必定會淹沒河南之地,而不會沖著河北之地淹沒,此舉乃事異想天開,萬萬不可。”
“治理黃河只能因勢利導,絕不能輕易破壞黃河自有的河道,否則它會自己找出一條新道來,絕不會按照你的想法去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