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咱們在發解試的時候考過這道題啊!”
張方平記得這道題,當時是晏殊就是出了這道策論,但是并不是以策論取士的。
“地方上的發解試,與省試又不是一個出題人,他們全都是結合實事來出的,有些相同那也是正常。”
宋煊解釋了一遭,反正也沒什么太大的可能。
呂樂簡卻是連忙開口道:“若是真的考這道題那就好了,咱們可都做過。”
“反正閑來無事,不如找找有關黃河的資料。”
范詳最為激動,他是喜歡押題的:
“上次晏知府考的是運河,如今東京城距離黃河如此之近,若是考水利,定然會考黃河有關的。”
“押一個題,不如押兩個題。”韓琦也是看過邸報的:
“如今朝廷與西北回鶻是有過買賣,萬一出的是西北邊境的策論,也未嘗不可?”
宋煊放下手中的碗筷,把老仆人叫來,想問他有沒有關于黃河一些修繕的資料以及在西北的回鶻資料,在東京城可以買來嗎?
老仆人想了想:“請十二哥兒給老朽半個時辰,我去問問。”
“多謝,若是問不到也無所謂,大家只是突發奇想要押題玩耍罷了。”
宋煊笑了笑。
根據曹利用的跟自己說的一些有關朝廷上的近況,他覺得考有關與西夏關系的面大。
老仆人自是點點頭,退了出去。
宋煊也不著急,又叫侍女幫他把洗澡水給準備好了。
他一會要泡一會澡,時間是來的急的。
曹利用聽說是宋煊等人押題,明日最為重要的策論,當即吩咐人手在一個時辰內立即去搜羅。
他直接去工部借閱有關黃河的一些數據。
像宋煊他們這樣的押題的學子并不在少數,而且許多人都熱衷于這種游戲。
從前兩天開始,東京城就有不少閑的人賣“押題”這種玩意。
買的人也不再少數。
宋煊在泡澡的時候,其實他對于西夏、回鶻的想法,是以夷制夷,表現好的給他們發大宋的國籍,是有一定的可行性。
他心中早就有了草稿!
至于修繕黃河的題目,這個難度太大了。
畢竟幾千年來。
無數人想要馴服這條母親河。
但是母親河不聽你這個兒子的話,只是一味的突然肘擊你這個好兒子!
讓你知道她的存在,不容小覷。
宋煊努力回憶著那些歷代的修繕黃河的手段。
諸如元代的賈魯,為了紀念他,以他的名字命名了賈魯河,流過鄭州,但是也迸發出了莫道石人一只眼,攪動黃河天下反的事。
明代的劉大夏,傳聞燒毀了鄭和下西洋的等等資料,但是在治理黃河上也是做過貢獻,修筑堤壩,阻擋黃河北流,使得河水南下入淮。
其中潘季馴三次治理黃河都取得不小的成效,但是就是給死去的張居正的家人求情,被明神宗怪罪,直接削籍為民。
直到黃河再次肘擊大明,明神宗才啟用潘季馴,但是因為缺錢,在第四次治理黃河沒什么建樹,反倒因為洪水決口淹了大明祖陵,被再次彈劾。
清代的時候,黃河在順治的時候大概十五次大決口,康熙初期十五年間,決堤次數足有六十七次,之后康熙決心派遣靳輔主持進行修繕黃河。
但是此時的北宋黃河水道,同南宋與元、明清故道都是不一樣的。
宋仁宗后期慶歷八年,黃河就決口改道了。
宋煊擦了擦長長的頭發,又包裹頭發好一會,這才聽到仆人來匯報。
說是找到了一些資料,先送過來讓十二哥兒看看,其余的還在整理當中。
“好,我這就來了。”
宋煊穿好衣服,走出門,去了書房。
張方平等人已經坐在那里開始看資料了。
“直娘賊。”
呂樂簡只當是宋煊搭上了大宋第一寵臣樞密使張耆的線,連工部存的冊子都能借過來觀看。
至于有關西北戰事的資料,曹利用都用不著別人,他這個樞密使都能做主。
“十二哥兒哎,十二哥兒,你要是不考狀元,真他娘的浪費如此助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