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沒事呢?那你幫我端著我自己吃?”夏夢跟他商量。
夏夢說著直接咬住了勺子,顧清衍沒抽出來,夏夢已經把勺子拿在了自己手上,臉上還帶著笑。
顧清衍只能把碗換到沒受傷的手上,又湊近了她一些。
夏夢一口一口喝著粥,又吃了一口酸黃瓜,又咸又酸,也不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為什么那么喜歡吃。
“不好吃?”看著她皺眉的樣子,顧清衍問。
夏夢搖搖頭,“也不是不好吃,就是之前懷孕的時候覺得特別好吃,現在吃怎么那么酸,而且好咸,你嘗嘗?”
夏夢順手就舀起一勺遞給顧清衍,顧清衍垂眸看了眼,張嘴咬住勺子,細細咀嚼著嘴里的酸黃瓜和粥。
“是不是很咸?”
“嗯...”顧清衍低聲應了聲,其實沒怎么嘗出味道。
那邊,夏花又抱著年年哄了好一會兒,感覺懷里的小家伙呼吸變得均勻綿長,身體也完全放松下來,這才再次嘗試著把他往床上放。
她屏住呼吸,動作比剛才更加輕柔緩慢。
年年被輕輕放在歲歲旁邊,小眉頭舒展開來,咂咂嘴,這次果然沒醒。
夏花直起身子,悄悄松了一口氣,躡手躡腳地轉身,打算出去。
然而,她才剛邁出兩步——
“哇啊——”
比剛才更響亮的哭聲再次爆發出來,年年像是安了雷達一樣,瞬間驚醒,小胳膊小腿開始用力蹬踹,表達著強烈的不滿。
“大姐,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來抱會兒。”夏夢差不多已經吃完了,剛好可以抱一會。
話音未落,顧清衍已經放下手里的碗,俯身將哭得撕心裂肺的兒子抱了起來。
“好,我去趟廚房。”夏花說著就出去了,喝粥總歸沒營養,她打算給夏夢弄點荷包蛋。
這次被顧清衍抱起來的年年哭聲還是沒停,小拳頭捏著,小腳丫也隔著包被往親爹身上踹,一下一下,還挺有節奏。
“你別說,他力氣還挺大。”夏夢看著小孩揮舞著拳頭的樣子,忍不住被逗笑了。
她又回頭看了看旁邊依舊睡得安安穩穩、歲月靜好的女兒,不禁感嘆:“都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襖,這話真不假,你看咱們歲歲多乖,還是說……女孩和男孩天生就不一樣?”
顧清衍抱著懷里這個精力旺盛小嬰兒,臉上倒是沒什么不耐煩的神色,只是動作略顯生疏地輕輕拍著他的背,目光落在兒子皺巴巴的小臉上,眼神有些復雜,他小時候還是很乖的,這孩子也不知道像誰。
兩人正低聲說著話,房間門口的光線忽然被擋住了一部分,一個模糊的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里。
夏夢下意識地以為是夏花回來了,抬眼望去,卻發現那人身形似乎比夏花要嬌小一些,低著頭,懷里好像也抱著個什么東西,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外的陰影里。
這大晚上的,突然冒出個人影,著實有些瘆人。
夏夢的心跳漏了一拍,警惕地開口問道:“誰?”
站在陰影里的人似乎被她的聲音驚動了,這才慢慢抬起頭,往前挪了兩步,昏暗的光線勾勒出她憔悴的臉龐。
“夏夢,是我……”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說你回來了,我……我來看看你。”
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和屋內昏黃的燈光,夏夢這才看清,居然是張小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