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地說:“你幫我去問問鄒叔,他是不是從別的時代來的。”
“別的時代?啥意思?”
王小東一臉茫然。
“嗨,就書里看到的一個詞兒。”
王小北接著說:“好了,廠里沒事的話,我先回家了。”
沒想到王小東這里竟是最風平浪靜的。
臨出門,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大哥,做事記得留條后路。韓信能忍胯下之辱,最終不也成就一番事業?勾踐當年,忍辱負重,苦心勵志,最終打敗了強大的吳國。”
“老話講得好,風水輪流轉,未來怎樣誰也說不準。這事兒你也跟鄒叔提一嘴。”
說完,見王小東若有所思,他笑道:“行了,我不打擾你忙了,有事記得給家里捎個話。”
隨即,他轉身離去,留下王小東獨自深思。
王小東夜校念到中專,相當于高中學歷,王小北的話,他自然聽得明明白白。
……
王小北離開工廠,跨上自行車便離開了。
街上熱鬧非凡,他也無暇顧及。
行進間,望著喧囂沸騰的大街,他一時竟不知該去向何方。
去學校?
似乎沒什么事可做。
回家吧,大院里也沒什么新鮮事。
大媽們都外出忙碌,學生們在校外嬉戲打鬧,上班的則堅守在工作崗位。
琢磨了一下,他決定騎車去找陸茵,因為給王梅安排的自然是文藝團。
雖然地方不大,但沒關系,先去再說。
畢竟,那幾年穩定壓倒一切。
至于中央樂團那種級別的,眼下并不急迫,那里反而是最可能風波四起的地方。
找陸茵,不是為了請她幫忙,而是想打聽些消息。
打聽打聽,最近文藝團里躥升最快的是哪位新星。
一路騎行至目的地,三人面面相覷,心下暗自嘀咕。
這來的頻率,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陸茵瞅見他走近,笑瞇瞇地打探:“小北,過來有啥事兒啊?”
瞧病號哪有這么瞧的,她猜著王小北準是有事兒才特意跑來。
王小北頷了頷首:“哎,有點兒小事,阿姨,你們文藝團現在誰當頭啊?還是原來的團長在嗎?”
陸茵頭一搖:“早換人了,今年開春團長就被派到農場勞動改造去了,是我們主任一手操辦的。”
“那現在文藝團誰做主呢?”
“之前的副主任頂上來了,姓劉,叫劉永新,你打聽這個干啥呢?”
“沒啥,就隨口一問。”
王小北話說完,笑嘻嘻地道別:“叔叔阿姨,你們多保重身體,我先走了,秋露,我拜拜。”
擺擺手,轉身就走。
人一走,柯秋露嘀嘀咕咕:“急匆匆的干啥,問兩句就撤了。媽,他打聽這個干啥用意呢?”
“我哪知道啊,我不是也問了嗎,他沒吱聲。”
柯秋露一聽,小嘴一噘,輕哼了一聲。
陸茵見女兒這樣,無奈地搖搖頭,又合上眼養神去了。
王小北離了醫院,直奔陸茵先前工作的文藝團。
地方就在西單一片的大院子里面。
到了那兒,正趕上那邊熱火朝天,表演大廳里正開著會呢。
臺上站的是個30來歲的中年男人。
穿著一身深灰的中山裝,坐人群當中,正慷慨陳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