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班上,王小北快步走進教室。
等了許久,才見一位老先生緩緩走來,他便是中午臺上那位王老師。
這是他們的語文教師。
一位老學究,學富五車,否則也擔當不了八中副校長之職。
此刻,王老師臉上還隱約可見些許傷痕。
他走近后,面容平靜地說:“好了,同學們,接下來……”
“得說同志,忘了今天……”
裴宇航打斷道。
這話一出,王老師平靜的眼神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
隨即調整語氣,再次開口:“為民服務,同志們,請翻開……”
上課繼續。
過程中還不時被打斷。
王小北望著這場景,眉頭不禁緊鎖。
不只是裴宇航,很多人隨聲附和。
趙景龍、雷霏,連一旁的袁國慶也不例外。
這并不稀奇。
即使沒有裴宇航,也會有別人,隨著時間推移,班上這樣的情形只會愈演愈烈。
他輕輕搖頭,悄悄往老先生的杯里加了些許井水。
然后,專心致志地聽起課來。
自高中起,他便開始認真對待每一堂課。
畢竟,自己高中時的學習成績也并不出色,否則不至于連大學的門檻都邁不進。
第一堂課結束后,王小北對旁邊的袁國慶說:“待會賈老師來了,告訴他,柯秋露的母親生小孩,她需要請假幾天。”
特意沒提具體天數。
袁國慶點頭答應:“好的,那你呢?”
“我得去為我們學校訂制校服。”
王小北簡述了之前會議的內容。
“真要定校服了啊。也是,早就該有個統一的校服了。”
見狀,王小北與趙景龍打了聲招呼,便離班而去。
此時,學生們還算平和,沒有大波瀾。
他邁出校門,直跑向莫琦工作的街道小廠。
一到那兒,正好趕上廠里開會,莫琦安安靜靜地坐后排,臉上一片平靜。
隨后,去找了安爺。
安老精神矍鑠,看不出有啥毛病。
正準備撤呢,卻發現安老神情有點古怪,王小北趕緊進屋。
“師父。”
進門就扯開嗓子喊了聲,三步并兩步走到跟前。
緊跟著又追問一句:“師父,出啥事了嗎?”
安老瞅了他一眼,深深吸了口氣,末了還是頷了頷首:“居委會那幫人找上門了。”
這話一落,王小北掃視一圈,雖然眉頭緊鎖,但心里的石頭也算落地一半。
家里沒被動過手腳,安老看起來也安然無恙,估計事兒不大。
當然,真要有事也不會挑這會兒。
于是他又接著問:“他們來都說了些啥?”
“能說啥,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非讓我去居委會一趟不可……”
大致情形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指了指桌上的東西:“要不是有它在,我估摸著……”
話到這兒,他嘆了一聲。
王小北聽了,這才放心。
能起點作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