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打趣道:“真不玩了?”
小西喃喃自語:“不玩了,小星不傻,我傻。”
這番話,又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小西心中一陣暢快,暈暈乎乎的,額角雖痛,但手里有錢心不慌。
他的心里美滋滋的。
然而,王小北接下來的話讓他瞬間愣住。
“那個…那些錢是咱媽買房子用的。”
季珊打算賣房給他家這事,眾所周知。
只是季珊本人去她媽那了,買賣還未成交。
小西眨眨眼,望向張美英。
張美英忍俊不禁,笑著板起臉說:“錢給我,幫你存著,將來娶媳婦用。”
“啥?”
小西瞪大了眼。
“在了?這錢又不是我花,你平時吃喝拉撒不用錢啊。”
話音一落,小西的錢就被抽走了。
好在給他留了5塊零花。
看著小西委屈的小臉,大家又是一陣樂呵。
大伙兒揣著剛到手的紅包,歡歡喜喜進屋打起了撲克。
如今都長大了,不好意思挨家挨戶討紅包了。
幾人圍坐一圈,牌局開場。
家里人多熱鬧,打牌都能湊兩攤。
但王家和跟別的大人玩去了,老媽跟大嫂得照顧小孩。
就只剩下王梅帶著幾個小的在一旁玩耍。
王小北自然被大家孤立了,他打牌從不輸,帶他玩沒意思。
這是大家的默契。
新年頭一天,中斷兩年的廟會終于重開,算是興旺也最講究的一屆。
在這兒,只要你荷包滿滿,北平各色小吃任你嘗遍。
唱戲的、演皮影的,只要是時興的玩意兒,多半能在幾處廟會上瞧個齊全。
當天,王家人一股腦兒全涌去了廟會,好好享受了這難得的盛會。
之后的日子,又回歸了走親訪友的老習俗。
到了初五清早,親戚串門的事告一段落。
王小北才拎著禮包慢悠悠往安爺家去。
一到地兒,就見安老在院里練功。
“師父,就你自個兒在家?二哥不在?”
王小北樂呵呵地上前打了個招呼。
安爺沒接茬,一套拳法打完,收了勢才開口:“走了,初三就動身了。”
王小北咂了咂嘴,早料到這茬:“你也是,兒子接你過去團圓,你偏要窩這兒,何苦呢。”
安老瞪了他一眼。
王小北嘿嘿一笑:“得,當我沒說過。”
說起來,安老莫不是天天喝井水喝出奇跡來了?
這幾年,他那花白的頭發有三分之一居然返黑了。
反觀自家爸媽,如今看著比早年至少年輕了10歲不止。
張美英還當是以前風吹日曬的,進城后日子舒坦,人也就顯年輕了。
望著安老精神抖擻的模樣,王小北樂呵呵地將東西送到屋里。
出門后,喊道:“師父,咱練練唄。”
安老一聽,笑瞇瞇地應允了:“成,瞅瞅你小子偷沒偷懶。”
王小北淡淡一笑:“那你可得小心了,別一會兒我不留神,傷了你老胳膊老腿。”
二人相視一笑,便你來我往,對練起來。
打了陣拳,兩人都是汗流浹背,這才停下。
安老收了式,朝他頷了頷首:“可以,有長進。”
王小北抻了個腰,心里暗道,老頭子這身子骨恢復得不錯啊,手勁兒都見長了。
安老那套功夫,可不是擺擺花架子的玩意兒。
那是實打實用來克敵制勝的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