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狀況也開始有所下移的趨勢了。
晚飯過后,已經接近晚上七點二十。
告別了王家軍,二人離開,騎車回家。
……
王家軍望著妻子忙碌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在一旁玩耍的兒子。
轉身進了書房,輕輕關上門。
江蓉蓉收拾妥當,帶著兒子回到臥室。
見他在寫些什么,好奇地探頭看:“寫啥呢?”
湊過去一看,不由詫異:“還真聽小北的建議啊?”
王家軍停下筆,想了想道:“小北說的不無道理,我也該反省自己平日里的失誤,找個時機自我批評一番。自解放以來,咱們確實都有些變了。”
而后,他繼續埋頭書寫。
或許這份自省起到了作用。
第二天,他沒有離開,而是去廠里開了大會。
盡管王家軍依舊被派往農場,但針對他的人卻沒有了。
……
王家和坐上車就好奇的問:“你跟大伯剛才那番話,啥意思啊?”
王小北輕笑,還轉不過彎來?
或許腦子是比之前靈光了些,但仍有許多事物,沒有接觸到,沒法體會。
他笑著回道:“哪有什么深意,不過是隨口一提。”
像王家軍這樣總認為自己沒錯的人還少嗎?
不少,甚至為數眾多。
他不愿大伯也成為這樣固執的人,偶爾變通未嘗不可。
王家和頷了頷首,并沒有多說。
到家后,已經快八點四十了。
張美英見二人歸來,連忙追問:“大哥那邊啥情況?”
王家和便簡述了一番。
張美英喃喃自語:“你大哥那性子,本分做人,連走后門讓小東進廠都不愿,怎么非逼著他做檢討呢?”
接著又說:“街道辦、居委會也是,真叫人看不懂。”
不單是工廠,學校、單位,情形全是如此。
王家和搖頭嘆道:“鬼清楚。好了,休息吧。”
王小北沒再參與討論,簡單洗漱后便去休息了。
……
大伯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之后王小北又從王小東那聽說了鄒正陽的動靜。
不得不承認,一切如他所料。
鄒正陽確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
通知剛到,他便是第一個站出來,慷慨陳詞半小時,深刻反省。
甚至連調離廠長職務的報告都主動遞交了。
個中細節,王小北無從知道,只知道鄒正陽在廠里依然春風得意。
……
一月。
假期來臨。
學校里的老師們總算是可以喘口氣。
這晚,王家迎來了一樁喜訊。
軟軸廠不搬了,經由廠委會商討跟工人們的投票決定,工作勤快的王家和得到了分房名額。
兩室的。
別人是因為職位高分配到兩間,而王家則是得益于家里人多分得了兩間。
但這已經是上限。
要是哪家有十來口人,私下里或許能磨一磨,爭取個三室。
但也僅僅是爭取。
看看對面杜大爺一家七口擠在兩居室的境況,就能感受到眼下分房的不易。
但現狀相對往日還算樂觀。
待到改革開放后,特別是在80年代房屋資源更為緊缺的時期,連歷來遭人白眼的背街房都成了分配對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