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白了她一眼:“急啥呢。這不馬上要吃飯了嗎?錢都付了,還能飛了不成?屋子收拾干凈沒?”
“早就收拾利索了,本來也不臟,掃一掃就行。飯還早呢,幾步路的事兒,趙叔今天正好在大院幫忙,不出門。”
王小北頷了頷首:“成,我清楚了,你去喊人吧。”
他清楚這兩個“大姑娘”早就盼著能單獨住了。
接著,他望向王家和二人,“爸,媽,趙叔的煙,待會兒我給他送過去,大哥就不用管了。”
趙興德早上幫忙搬運家具,本打算忙完了晚上一塊兒吃飯時再給煙。
搬家嘛,自然得請大院的鄰居們來熱鬧一番。
這次就不收大家的禮了,總是收也不太好意思。
純粹圖個喜慶。
當然了,每家也就來個代表,過來吃頓飯。
不等王家和開口,張美英應承下來:“好嘞,我記住了,待會兒我跟小東說一聲。”
王小北頷首,走出房間。
這時小菊和冬秀興奮地走來。
趙興德推著板車跟在后面。
“趙叔,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趙興德笑呵呵地回道:“一個院子里的,說啥客套話,是前面街口那信托店吧?”
“對,就是那兒。”
“行,走吧。”
話音剛落,他便拉著車往外走。
王小北見狀,望向正忙著弄白菜的雷飛揚跟武俊山二人。
“飛揚,俊山,搭把手,幫著搬搬家具。”
兩人聽到這話抬頭,樂呵呵地跑上前。
一行人隨即向外趕去。
小菊跟冬秀則留在家中幫張美英張羅午飯。
一會兒還要擺席呢。
到了信托店,他們把預付過款的床、書桌和衣櫥通通搬回了家。
別的就不添了,家里不差。
書桌是櫸木打的,結實耐用。
床和衣櫥則是紅木材質,雖不是名貴紫檀、黃花梨,但酸枝木質地也不俗,性價比極高。
這三件一共才花了18塊,是一家急著出手的。
大伙兒有說有笑地把這些物件拉回了院子,齊心協力安置到了后院。
王小北自然沒忘給趙興德兩包大前門香煙作為答謝。
趙興德笑瞇瞇地收下了。
雖然現在很多煙不用票就能買,但多是丙丁級的,乙級還得憑票。
自打沒了高價煙,中華、牡丹這些甲級煙,包括“大前門”,都成了干部才有資格領煙票的稀罕物。
按照小菊他們的要求擺放好,大家這才返回前院。
屋內已經坐滿了人,飯菜也擺上了桌。
趙興德自然也被請了過來。
王小北一回家,院子里的人們都聚了過來。
連隔壁的季珊也沒落下。
后院的王老太太也被請了過來。
好酒沒有,可不需票證的散裝酒管夠。
張羅這一切的自然是王小東,他負責陪客喝酒。
桌子不夠坐,王小北幾個年輕人便搭把手。
差不多忙完,就端著碗在邊上簡單對付了幾口。
酒席間氣氛熱烈非凡。
或許是因為蕭父給大孫子取名的事心里不暢快,王家和硬是拉著大伙兒喝酒。
蕭父也是真的開心。
結果,醉得只能靠板車送回家。
眾人酒足飯飽,這才陸續散去。
張美英不滿地嘀咕:“看你干的好事,人家來做客,你讓人喝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