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就得搬家,平時誰也沒那工夫,只好晚上抽空過來收拾。
大家伙兒忙得不可開交,其實屋里還挺干凈。
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沒剩下多少。
舊布既可以當廢品賣掉,也能送人情,廢紙自然也是買廢品。
碎木頭那些,不賣的話也夠大院里幾家當柴火燒上一陣。
除了地上散落的一些零碎垃圾,其他倒也沒什么雜七雜八的東西需要收拾。
“把窗紙撕了,明天我再去買些新窗紙來貼上。”
王小東給眾人分配了任務。
小西一聽,連忙接話:“大哥,撕窗紙行,可別叫我貼啊。我可沒那閑工夫。”
王小東撇了撇嘴,“知道啦,周六我陪你嫂子去醫院復查,哪天我請假,自己來貼,滿意了吧?不用你動手。”
小西聽了,嘿嘿一笑,手里的掃帚順勢清理了屋頂的蛛網,跟著又投入到撕窗紙的工作中。
不過這撕窗紙的活兒也不簡單,一直忙活到晚上九點,還沒干完,只好決定明晚繼續。
一行人提著雜物返回家中。
大院里大部分人都歇息了。
王小北特意往季珊那瞅了瞅,只見季珊正捧著一本外文書看得入迷。
杜家那邊的臉色可就不怎么好看了,顯然又是碰了一鼻子灰。
王小北自是找個由頭,說是去師父那兒,實則悄悄溜去了季珊那邊。
對他的到來,季珊如今已經習以為常。
這家伙要真做起了梁上君子,怕是整座大院都要遭殃。
王小北麻利地褪去衣服,一骨碌鉆進了被窩。
“冷。”
黑暗中,季珊輕聲嘟囔。
王小北失笑:“一會兒就暖和了,雷大媽今天來找你了?”
“嗯,你聽說了?”
“對呀,大院上下都知道了,我能不清楚?”
季珊笑著反手環住他,打趣道:“你都清楚了,還問什么?”
王小北咧嘴一樂:“你猜呢。我這心里頭,好歹也得有點數吧,自家媳婦突然被人覬覦,換你,你能開心嗎?”
季珊聽了,嘴上不依不饒:“誰是你媳婦了?別瞎說。”
“我說是就是。來來來,說說,杜大媽有沒有出言不遜?真要把我惹急了,我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搞死杜玉泉。”
王小北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著。
季珊以為這只是他的一句戲言。
畢竟,這年頭,生氣時說要教訓人的話多了,哪見真動手的?
可不知怎的,她心里竟升起一絲寒意。
她輕輕推開王小北,笑中帶點無奈。
“別開這種玩笑啦。雷大媽問我,我就直說了,之前丟糧本那事,我知道是杜玉泉做的。我跟雷大媽講清楚了,杜玉泉我看不上。”
“喲,你可真夠直接的。”
王小北一聽,既驚訝又覺得有趣。
“那當然,免得以后糾糾纏纏的。”
季珊抱著他,頭靠在他肩上,俏皮地笑道:“我還說呢,我已經談戀愛了。”
“嘿,你這膽子,連這個都敢往外說。那人是誰啊?”
王小北臉上帶著笑意。
“不是你就行了。”
“嘿,長能耐了,你還敢跟別人談戀愛……”
王小北一個翻身,嬉笑道:“為夫這就給你上一課,說說夫妻相處之道。”
“哎呀,你干啥呢…怎么又來這招……”
接下來的話語被一陣嬉鬧聲替代。
仿佛回到了童年,哼起了兒歌,一會兒拔蘿卜,一會兒又種蘿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