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門響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妻子來了。
一扭頭,頭皮噌地麻了半邊。
喉嚨不自覺地一滾。
“向先生,真抱歉,這么晚還來打攪你。”
王小北看見向先生回過神,這才一臉大步走入。
看咱這禮數周到的。
向先生覺著自己手指頭都在顫,強壓住心頭緊張,放棄了去桌底摸那把上膛手槍。
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先生半夜造訪,為了什么事?”
他是真有點慌了。
被人暗算的事兒,他向先生又不是沒經歷過。
酒店……就連大街上都碰上過。
可自家地盤上,讓人三番五次大模大樣地闖進門來,換成誰受得了?
王小北的目光轉向酒瓶,“我可以喝一口嗎?”
老龐勉強擠出個笑:“隨意。”
說完,起身從旁邊的玻璃柜里取了個干凈杯子擱桌上。
王小北也不客氣,自個兒倒了點兒,抿了一小口。
咂咂嘴,品滋味。
顏色棕黃泛紅,清亮透明,焦香撲鼻,別有一番風味。
不錯。
喝了這一口,把杯子輕輕放回桌面,這才開口說明來意。
“向先生,實不相瞞,我家老板想請你搭個線……”
大致情況一說。
向先生聽得嘴角直抽。
旁的人還好說,可那兩家是死對頭。
表面上客客氣氣,暗地里卻是斗得不可開交。
不把他殺了都算手下留情了。
哪能指望他們聽自己的?
王小北看見對方的臉色,搶在對方開口前道:“我老板就愛結交朋友,向先生你在港島的名頭響當當,這點小事肯定難不倒你。就勞你費心了。”
然后,他話鋒一轉,“當然,要是真不想來,那也隨意,大不了以后老死不相往來。”
向先生的眼皮猛地一跳。
對方說得輕巧,可字字句句都像針一樣扎進了他的心。
哪有人這么辦事的?
就算是道上混,也得講個規矩吧。
這家伙,純粹不按套路出牌。
向先生正要張嘴,王小北已經起身:“行了,我撤了,別擔心,不出意外的話,我不會再登門了。”
說完,他大步流星出了屋。
望著遠去的背影,向先生硬生生壓下了拔槍的沖動。
直到人影徹底消失,他才如釋重負。
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屋內,一片沉寂。
王小北也沒作停留,時候不早,該回去補覺了。
回到別墅,他一頭栽在床上,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王小北悠悠醒來,伸展四肢,簡單洗漱后便起了床。
得去魏寒珊家看看。
這家人昨晚肯定嚇得不輕。
經過昨天那檔子事,向先生只要腦筋還在線,就不會再做蠢事了。
這回沒騎車,車過去。
港島這兒跟羊城那片差不多,早上流行喝早茶。
茶,在這里老少皆宜。
每年,茶葉的消費量可是廣交會上出口的大頭。
他在街邊小攤隨意挑了幾樣嘗鮮。
那么多選擇,總有一款對胃口。
吃飽后,王小北開車,重返那家啃德基門店。
店里沒見人,卻在不遠處發現魏寒珊躲躲藏藏的,眼神時不時往店里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