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門里走出一位身著背心、外披棉襖的中年漢子。
王小北一眼就發現對方左手整只手掌都不見了。
那人認出王小東,滿臉詫異:“小東,還沒歇息呢?找到這兒是有啥事嗎?”
“嗯,有事得跟你商量,是關于劉陽輝案子的。”
“行,進來說吧。”
王小東等王小北跟上,才一塊兒進了屋。
“師傅,他是我弟王小北。”
“袁叔好。”
隨著王小東介紹,王小北緊隨其后問候了一聲。
袁叔微微頷首,權當回應,手指向屋內長木凳:“來,坐。”
王小東順勢掏出一支煙,遞了上去。
給師傅點燃后,才笑道:“師傅,師母他們都睡下了吧?這么晚打擾真是不好意思。”
袁叔接過煙,毫不介意地說:“沒關系,有啥事兒你就直說吧。”
他湊近火光,吸了一口煙,目光落在王小東身上。
這個徒弟若非有要緊事,絕不會深夜過來找自己。
王小東也給自己點上一支,邊抽煙邊坐下,道:“師傅,是這么回事,今晚我們在家聊起劉陽輝那案子……”
接著,他詳細敘述了眾人討論的情形。
講完后,王小東接著說:“假設真如咱們猜的那樣,是他們倆中的一個人做的,那么完全有可能趁機在理發店做手腳,這么一來,理發店里的人恐怕就嫌疑重大了。”
袁叔一聽,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他琢磨了好一陣子,才開口:“你這話也不是沒道理,但我們跟派出所那邊都調查了,那倆人清清白白的,跟劉陽輝他們八竿子打不著,咋能扯上關系呢?”
王小東也犯起了嘀咕:“是啊,路上我跟我弟還說這事呢。可別的線索都沒影兒,就這條還算靠點譜,就想著跟你匯報一聲。”
接著,他就把他倆路上那點推理復述了一遍。
連帶著對劉陽輝那檔子事的分析也沒落下。
袁叔聽完,多瞅了王小北一眼。
笑瞇瞇地夸了句:“小伙子腦瓜子還挺活泛。你說得沒錯,這里面確實透著股古怪,不過派出所那邊已經給了回復,說是劉陽輝兒子得罪了民國的大人物,才遭了難。”
“估計沒啥問題,但是讓派出所的再挖挖深,也是個主意。”
王小北一聽,憨憨地笑了:“叔,我其實一竅不通,瞎猜的,但是后面我就有點想不通了。”
“嘿,是哪兒想不通?”袁叔樂呵呵地問。
“就劉陽輝他們跟那倆理發師的事,要是他們摻和了,最有可能就是在剃頭那會兒,把錢掏出,藏圍布里了。”
王小北說完,裝模作樣地自言自語:“可你們說他們互不相識,我就納悶了,真不熟的話,那二人為啥要演這么一出?不熟……又配合得天衣無縫的,這事兒可能嗎?”
他反復念叨了幾遍,突然一笑:“估摸著咱們是鉆牛角尖了。”
“不熟悉……還能配合得天衣無縫?”
袁叔重復一遍。
心里頭也開始翻騰起來。
王小東也覺得哪里不對了。
他想了一下,眉頭越鎖越緊,目光轉向袁叔。
袁叔看著這情況,挑眉問道:“心里有想法了嗎?”
“呃……”
王小東想了一下,開口道:“有點想法,不過我不確定對不對,或許是我想岔了。”
“別擔心,說出來聽聽。”
袁叔輕松地擺擺手:“我這兒也有些想法,咱們倆對比一下看看。”
王小東想了想,緩緩道:“要是照我弟那意思,二人不熟卻又有關聯,還能合作得這么默契,那恐怕只有兩個解釋……”
袁叔一聽,接話道:“這表面的不熟悉,都是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