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這么真誠的眼神，顧硯聲這么正常的男人很難說出拒絕的話。
“這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
沈舒云的表情沒有剛才的嫵媚攻殺，只有誠心實意，“從我接受這個任務，來到上海，我就知道我們兩個人的命運綁在了一起。
這是敵占區，我是你的發報員，我不可能談戀愛，對于除你之外的所有人，我都要保持警惕。
戰爭還要打多少年，五年，十年？不找你，我找誰？等戰爭結束我就算曾經是朵鮮花，也已經面臨凋零。
到時候，你覺得我能找到什么樣的男人？
又有什么樣的男人，能夠接受我跟你曾經渡過了這么多年？
說出去我們沒有睡在一起，有人信么？
我的一生從來到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注定，我可以為國捐軀，客死異鄉，但即使抗戰勝利我活著回去，我的后半生也不會幸福。
這就是我們這些女特工的結局，最好的結局。”
沈舒云抿了抿嘴笑，笑容多少有點凄美，“你知道更差的結局是什么么？
不是死亡，而是明天我們可能就會暴露，就會被抓進日本人的監獄。
那時候就不是我們挑男人，而是日本人挑我們。
沒有愛情，沒有婚姻，就這么屈辱的走完一生。
我是你的發報員，我可以為你去死，我也必須在你需要的時候為你去死。
我都能為你去死，難道，我還不能選擇愛上你，愛一次么？”
顧硯聲嘆了一口氣，“女性在敵占區確實很不容易，我敬佩你的勇氣，也感謝你的存在。”
沈舒云上前主動依偎在顧硯聲懷里，輕聲說道：“我不要你感謝我，而是要你愛上我，我的身體不給你，難道留給日本人么？”
顧硯聲拍了拍她的背，“來日方長嘛，你說的那么可憐，此時此刻我的情緒是對你的敬意，而不是上床的人欲。”
沈舒云笑了笑，抬頭看顧硯聲，“缺少欲望是么？”
說著話，沈舒云的手指解開顧硯聲的西裝紐扣，手指在顧硯聲的胸膛緩慢撫摸。
手指滑過，癢癢的，撩動人心。
沈舒云再次踮起腳尖，看著顧硯聲的眼睛，一直對視著，臉頰帶著嘴唇主動慢慢靠近。
一個女子，帶著自己的身體，主動靠近，這是多么勇敢的氣勢。
顧硯聲感受著沈舒云的靠近，感受著她的呼吸，然后
沈舒云快速撤離，頗有點得逞意味的笑著問道：“心跳加速，動心了吧？”
顧硯聲嗤笑了聲，“你這樣考驗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我要是還沒反應，就該去看西醫了。”
先示弱呼喚男人的同情心，加上后續的動作挑逗，讓人心生憐憫轉生愛意，全是技巧。
沈舒云滿足的整理了下頭發，“我就說我不可能沒有誘惑力，只是平時打扮的比較平庸而已，不是我自夸，即使就是裝的平庸一些，那個人事科長的侄子對我依舊念念不忘，好幾次乞求我一起出去吃飯。”
“好，你最漂亮，我聽過人家說過一句話，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會騙人，你騙人技術相當高超。”顧硯聲微笑肯定她的自夸，“滿意了？滿意了就下樓轉轉。”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嘴里沒一句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