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養娘來的幾次,沒有一次肯進徐青的鋪子,弄得好像他鋪子里藏有什么妖魔鬼怪似的!
徐青沒在意這些瑣碎的小事,小孩子絕大多數都沒有耐心,再大的勁頭一般也就持續個三五天,等新鮮勁兒一過,就安生了。
另外,徐青看那小丫頭也來不了幾回了,索性就由他們去。
當天晌午,商少陽如期而至,論起準時,都快比得上徐青店鋪搞送雞蛋活動,大清早跑來領雞蛋的大爺大媽了!
“徐兄快來瞧瞧,我這狗怎么樣?”
徐青打眼一瞧,只見商少陽身后跟著一條土不啦嘰,要多磕磣有多磕磣的小土狗。
這狗見到徐青,立馬哼哼唧唧往商少陽褲襠底下鉆。
“這你買的?”徐青一臉嫌棄,花鳥市那么多品種狗,像什么霜花鷂、斑錦彪、宮廷獅子狗再不濟整一條黑白點的西洋海盜狗也不是不行,這怎么就挑了一只土坷垃呢?
商少陽笑呵呵道:“沒買,我路上拾的,這狗通人性,我前幾天給它丟了一饅頭,今日路過東道口胡同,幾個蒼義團的反賊沖出來,要取我的命,這狗見我和他們纏斗,二話不說,上來就沖著一人腿脖子上咬,死都不松口!”
“那可都是刀尖舔血的人,這狗知恩圖報,和我算是有緣,那些名貴犬,就算想讓我養,我還不稀罕哩!”
徐青剛準備開口說話,就瞥見商少陽腳跟前的小土狗哼唧哼唧幾聲,栽倒在了地上,眼看是進氣少出氣多。
“壞了!指定是被那蒼義團的人傷著了.”
說著,商少陽就要帶著那狗往醫館去,徐青見狀伸手攔住對方,然后打袖子里彈出一枚能固本培元、調養內腑的黃芽丹,塞到了那小土狗嘴里。
“這小家伙就是餓了,你看吃了顆糖豆,就不哼哼了。”
商少陽眨眨眼,問道:“你那糖豆能不能給我吃兩顆?”
“.”
徐青沒搭理商少陽。
午時未時交錯,天正熱的時候,門口太師椅上,商少陽正靠在那兒午睡,在他腳底下則趴著一黃不拉幾的小土狗,都在打呼。
徐青呆在柜臺后面,神思已然進入血湖法界,通過法界神像鏈接,保生廟的景象隨之映入眼簾。
最近保生廟的香火依舊在穩步增長著,徐青能夠感受到,如今的保生廟已然不輸于津門任何一處大廟,最多也就和天師府有些差距。
天師府向來喜歡壟斷香火,陳光睿數次遞呈奏折,闡明保育手冊的重要性,想要讓景興皇將這手冊拓印成書,批量送達各府各郡,這對大雍人口的提升發展,絕對有著很大的作用。
然而,這些奏折卻從未得到反饋,里面即有景興皇荒廢政事的緣故,也有景興皇提起此事,卻每每被天師府的天師阻攔的因素在。
天師府不怎么插手政事,但卻對大雍各地的官廟私廟極為在乎,保育手冊出自于保生廟這事,瞞不過天師府,畢竟那冊子樣本上就寫有出自保生廟的字樣。
這類東西若是傳遍天下,天師府廟觀第一的位子怕是不保。
徐青不知陳光睿的努力,此時他視察保生廟,除了看到有香客祭拜外,還看到廟里記錄保生娘娘職責和尊諱的鼓碑底下,坐著一個小丫頭。
小丫頭抱著膝蓋,看著來來往往求子求女的香客,以及已經當了爹娘,前來還愿的大人,目光愈發落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