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聽到這話反而松了口氣,得虧這孩子沒說他干娘是保生娘娘。
“保生廟的廟祝金大姐我認識,你怎么會認她做干大娘?”
陳留兒眨了眨眼道:“我娘說干大娘救過我的命,沒干大娘,就沒我,所以她也是我娘。”
“你現在有幾個娘?”徐青挑眉。
“一,二,三我有仨娘!”
陳留兒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道:“我娘一個,干爹府上一個,保生廟里一個,剛好有仨!”
小屁孩口不擇言,話剛說完,旁邊正小口吸食綠豆粥的丫頭,再次小嘴一癟,哇的哭出聲來。
“你怎么了,是燙著了嗎?”
陳留兒小心翼翼端起小丫頭面前的飯碗,嘗了嘗冷熱。
“呸呸呸!這豆湯都餿了!怪不得你要哭”
聽到這話,扎著紅頭繩,穿著白色小碎裙的小丫頭愣是強忍住哭聲,說道:“你有仨娘,我一個娘也沒了!”
說完,又是驚天動地的哭嚎聲。
等哭聲小些時,徐青揉了揉腦殼,問道:“她叫什么名字,你是從哪里遇見的?”
陳留兒一聽這個就來了勁兒:“她叫乖乖,是我在保生廟外面拾的!”
你家難不成也是中州的,怎么什么都往回拾?
徐青問那小丫頭家在何方,結果對方嗷嗷一頓哭,說爹不要她了,她沒有家了。
徐青又問,最近天熱,你有沒有跑到河邊,或者是跑到小池塘玩。
小丫頭搖頭。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小丫頭站起身,來到陳留兒身后,抓住了對方的衣擺。
徐青見狀搖了搖頭:“你們哪來的,就回哪里去吧,別讓家里人等著急了。”
見小丫頭嘴又癟了起來,徐青急中生智道:“快看,有貓!會后空翻的貓!”
玄玉:“.”
“騙你們的,快回去吧!外面都是騙人的騙子,還有吃小孩的大僵尸,可嚇人了。”
目送倆小孩手牽手離去,徐青扭頭看了眼小窄棺上的兩個粥碗。
一個加了佐料,放了黃芽丹的已經被喝空。
另一個沒有任何添加的粥碗,則散發著放置三四天后才有的餿水味兒,
徐青收拾好碗筷,倆小孩對他而言,似乎只是一段小插曲,并不能影響到什么。
直到第二天、第三天,除了晌午酷熱難耐時商少陽過來避暑外,清早或是傍晚,徐青總能見到陳留兒帶著個小丫頭跑到他鋪子里玩耍,不過相較之前,倆人身邊又多了一個疑神疑鬼,眼窩深陷,似是睡眠質量欠佳的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