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良笑了笑回道:
“長官,所有人都知道,魔都是東南亞經濟的中心,股市空前繁榮,在牛津大學,我除了學習社會心理學,很大一部分時間學的都是經濟學。”
“畢業后我決定用所學的知識回國炒股,而遍觀龍國,除了魔都,沒有更合適的地方了。”
“當然,我自信能在炒股這方面賺到很多錢,但是,一個人除了要有錢,還得守得住這些錢。”
“若不是日本人不招收其他國籍的人加入情報機關,我也不會來這里。”
陳玉良的話已經很直白了,我就是看重了你76號的這身狗皮,穿著這身狗皮,我從股市上賺來的錢才能守住。
易信成看著自信滿滿的陳玉良,也沒有第一時間相信他說的話。
是騾子是馬拉出去遛遛。
牛津大學的名頭確實很唬人,但如果陳玉良只是一個紙上談兵的書呆子,易信成也不會用這樣一個自傲自負的高材生。
想到這,易信成從辦公桌上拿起了一疊文件:
“這些情報是我從南京帶過來的,檔案里說,你的老家在南京?”
陳玉良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難看起來:
“長官,我沒有家了。”
易信成笑了笑,抬手將文件遞了過去:
“南京,呵,我希望你加入76號,沒有抱著其他心思。”
“看看這些文件,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五分鐘后,告訴我,你從其中看出了什么?”
陳玉良邁步上前,接過文件后快速翻閱起來。
五分鐘時間一到,陳玉良便將文件放回了辦公桌上:
“長官,你真要我說看出了什么?”
易信成眉頭微蹙,猶豫了片刻后點頭:
“說吧,就算說錯了,也沒人會怪你。”
陳玉良嘴角微微勾起:
“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言了。”
易信成頗為好奇的看著陳玉良,很想聽聽,這小子能說出什么金玉良言來?
“這些情報中,所有交集的一點都是關于南京地下黨是否在魔都的調查論證。”
“我想說的是,情報都顯示的這么明顯了,為什么還會有人覺得,76號要抓捕的那名地下黨不在魔都呢?”
“任何組織或者集體,在成為個體后第一時間要做的,都是聯系上更上一層的組織或集體。”
“這是人的社會性,也是共通的,特別是在擁有不得不聯系上組織或集體的賦加條件下,他們會更加急迫的尋求聯系的方式方法。”
說到這,陳玉良推了一下戴著的眼鏡,鏡片反光,使得陳玉良看起來顯得異類又睿智。
“如果我是情報中提到的那個人,這個月內,必然會冒險做出選擇。”
易信成眉頭緊蹙的看著陳玉良:
“為什么是這個月?”
要知道,今天已經22號了,按照陳玉良所言,南京來的那名地下黨還有七天時間。
陳玉良抿嘴笑了笑:
“因為等不了了,在漫長的等待中,人是會產生孤獨感和疲憊感的,更何況他手中還有關乎著另外那些人命運的名單。”
“如果因為他的謹慎或者懦弱,不把這件事盡快完成,一旦名單上的人出現什么意外,他無法對組織交代,更無法去面對信任他的人。”
“紅黨,不就是這樣的心理嗎,心懷他人,常常能忽略自己的生死。”
“當然了,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抓住了他,他也不可能說出名單上的任何一個名字,但只要抓住了他,就相當于廢掉了南京地下黨的聯絡網。”
易信成鼓起了掌,確實,一開始的時候,丁墨群是真的想活捉那名地下黨,然后逼問出名單,對南京地下黨進行毀滅性打擊。
可隨著時間的發展,他們也思考到了這個問題,只是沒有陳玉良說的這么具體。
“很好,恭喜你陳玉良,你被錄用了,等會會有人來領你去拿制服、分配公寓,之后,你便在我的情報小組聽用。”
陳玉良站得筆直,沖著易信成微微頷首:
“是,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