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一臉唏噓道:“明明能靠著那兩份配方成為咱們清遠縣頂流的商人,可卻因為懷璧其罪,導致家破人亡,淪落到露宿街頭的地步。”
白老二冷冷的說道:“我老板會從巔峰跌落低谷,可不僅是因為懷璧其罪,也不能只怪那些覬覦他配方的人。”
王飛好奇問道:“不怪他們,還能怪誰?”
“怪這世道,怪這操蛋的環境!”
“二哥,我覺著你這說法有些過于偏激了,環境和世道再不好,也是人為導致的,說白了,是人心讓這環境變得烏煙瘴氣,也是人心,讓這世道變得沒了公平。”
“是,但人心又是因為什么才變得那么自私?變得那么可怕的?”
“因為……因為利益?”
“沒錯,可利益的爭奪不也是環境導致的嗎?往前數三四十年,那個時候大家都窮,商人賺的不多,普通老百姓賺的也不多。
人與人之間沒有妒忌,沒有太多的爭奪,鄰里鄰間沒有攀比,兄弟姐妹之間也是其樂融融。
那個時候,人為什么沒太多的私欲?說白了,是那個環境給了大家公平,而現在為什么爭奪越來越多,在我看來,就是環境太烏煙瘴氣導致的。”
聽到這,王飛皺了下眉頭:“您要這么說,也無可厚非,不過這個問題就像是先有雞還有先有蛋一樣,怎么說都是有道理的。”
“沒錯,但要歸根結底得來說,如若環境好一些,是不是人心也就沒那么復雜了?”
“是。”
其實王飛想說如果人心不那么自私,環境也不會差到如今。
但他剛剛也說了,這個問題就像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掰扯不清楚,也爭論不出輸贏的。
眼下白老二顯然因為往事情緒波動有些大,他沒必要非得再去爭個高低。
同時,這個話題,也適合他為接下來引出陳陽的正事做鋪墊。
稍作停頓后,王飛問道:“就因為你老板的那些事,所以你才選擇不再按部就班,而是走上了之前混跡的路線?”
白老二先是點了下頭,接著又搖頭:“我當初那個老板的事,我幾乎是全程目睹的。
甚至,我還受到了牽連,只是老板對我不錯,花了一些代價保下了我。甚至還給了我一些錢,讓我找地方重新開始。
在目睹他那些悲慘經歷的時候,我對那些商人或者所謂的有錢有勢人,都已經失望了。
覺著他們是惡魔,心里的那點不忿,或者說對老板的感恩,很想找機會報復他們。
所以那個時候,我大概還和其他的年輕人一樣,滿腔熱血,正義凜然?”
聽著他否認的語氣,王飛篤定道:“你不用質疑自己,那個時代的你,或者說即便是你現在,骨子里也依舊還有著那份熱血和正義!”
白老二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說他,不禁好奇的問道:“你是怎么看出我現在還有熱血和正義的?”
王飛攤手道:“很簡單,如果你已經真正和那些自私自利的人同流合污,或者說,如果你已經變成了與當初逼你老板那些人一樣的存在,那你此時提及這些過往時,就只會當個故事輕描淡寫的講出來,絕不會還表現的那么氣憤。
只有心懷正義,熱血未涼的人,才會對不平之事憤慨不已!”
白老二挑眉:“我剛才表現的很憤慨嗎?”
“嗯。不僅憤慨,甚至還既表現出了對你當初那位老板的感恩,也體現出了你對那些商人的不屑,這種不屑是源于骨子里的,單憑這一點,便不難看出,二哥你其實并不是想成為他們那樣的人。”
白老二悵然的笑道:“可我現在,確確實實的已經成了那樣的人!用當下年輕人的話來說,就是屠龍勇士終究也變成了惡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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