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豆面人就后悔了。
這本就是已成定局的事，多此一問，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但可能是因為他在會客室里，深刻感受到了莫羅那近乎實質化的焦灼感，才讓他此刻不自覺的多嘴問出了這個問題。
尼特羅并沒有在意豆面人這不同以往的反應，只是習慣性捋著胡須，用一種莫名的語氣道：“讓他參與到選拔中，審查部為了打消我的堅持，就會更快做出讓步。”
“會長，您……”
豆面人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再次匆忙的轉身離開，跑去告知莫羅這個消息。
會客室內。
莫羅聽到結果后瞳孔微縮，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問道：“豆面，你是說，尼特羅會長連挑選同行人員的‘決定權’都沒有？”
“呃，從制度上來說……”
豆面人捏著手帕不停擦汗，原本準備好的解釋在嘴邊轉了幾圈，最終化作一聲嘆息：“確實如此。”
“……”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莫羅眉頭緊鎖。
他不可能記得住嵌合蟻篇章的所有細節。
印象比較深刻的，是戰意全失的奇犽在ngl邊境直面了尼特羅、諾布、莫老五三人的登場。
原來在那之前，就連帶上諾布和莫老五這兩名成員，都得讓審查部和尼特羅爭吵了半天時間嗎？
真是離譜。
一個當世僅有的傳說級職業獵人，又將獵人協會這個民間組織的聲望推到頂峰，竟然……
要受限于所謂審查部的掣肘？
也難怪帕里斯通那家伙當上副會長后，能如魚得水，又敢那么肆無忌憚。
這里面確實有尼特羅的放任因素，但也跟現在這種習以為常的「環境」息息相關。
人類的確建立了穩定的秩序，以及公正的法律。
但又在這之下構筑了冰冷的階級，于是連獵人協會這種民間組織，也只能融入環境之中。
相比于此，嵌合蟻這種體系……
“我知道了，辛苦你專程跑一趟，豆面。”
莫羅面無表情，說完就徑直朝會客室大門走去。
如果能成為討伐隊的一員，無論之后該如何行事，都能方便很多很多。
他看中的是這一點，而不是所謂的功績貢獻。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就……
以非討伐隊成員的身份，去參與到這起事件之中。
他要順勢而為，在這有限的時間里，去突破現有的實力。
一流？
不夠。
在那些已經登至峰頂的頂級強者面前，他也好、磊札和那機器少女也罷，都還只是身處陡峭巖壁之上。
而峰頂的那些強者，只需隨便往下扔一塊石頭，就能讓他們毫無反抗之力的跌落谷底。
莫羅離開獵人協會大廈。
來自大廈內的尼特羅目光，就這樣隱晦注視著他的離去。
從莫羅提出要參與此事時，尼特羅就看出了他的決意。
但尼特羅也很清楚，以審查部那群老頑固的作風，是絕無可能選中莫羅的。
這是必然的結果。
而尼特羅明知結果如此，卻還是答應莫羅的請求……
是因為尼特羅清楚莫羅就算沒被選中，也大概率會擅自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