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深處,發光的礦石散布在巖壁上,投下幽幽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杰斯、托麗娜和艾丹三人的身影在發光礦石的微弱光芒下若隱若現。他們的腳步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三人靠著濕漉漉的石壁站定,喘著粗氣,身上混合著戰斗的痕跡和地下河流的水跡。
五人小隊如今只剩下他們三個,沉默中,自責和苦惱在他們之間蔓延。
杰斯的魔法袍被撕扯出幾道口子,他一邊用顫抖的手整理著,一邊喃喃自語:“我應該能做更多的。”
杰斯的魔杖頂端因頻繁施法還殘留著逐漸褪去的微光,他緊握著魔杖,仿佛能從中汲取支撐自己意志的力量。
一根魔杖在他手中就像暮年老者用來支撐身體的拐杖一般。
“我們本可以更小心的。”他的聲音在洞窟中回蕩,帶著一絲顫抖。
托麗娜的長劍上沾著石像祭司的碎屑,她用衣角擦拭著劍身,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她的憤怒和悲傷。
托麗娜將長劍拄地,眼神堅定卻帶著痛苦,說:“我們不能總是回頭看,必須繼續前進。”
艾丹的肩膀上綁著一塊從衣物上撕下的布條,緊咬著牙,用它來止血。
“我們太輕敵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自責。
杰斯與托麗娜聞言,一同看向艾丹。
不,不是輕敵,所有人都拿出了最好的狀態,但遠遠不是石像祭司的對手……
短暫的沉默后,艾丹眉頭緊鎖,他看了看手中的長劍,劍刃上還殘留著戰斗的痕跡。
“我們還要繼續深入嗎?已經失去了兩個同伴,我不想……我沒能保護好他們,我……”他的聲音哽咽,長劍在他的手中顯得異常沉重。
“就這樣空手離開嗎?”托麗娜看著艾丹,眼里充斥著名為不甘心的情緒。
“不然呢?這處地下遺跡的危險已經超乎了我們的預料!”艾丹的聲音突然拔高一節,他這是將心中那種種情緒用話語發泄了出來。
“我們不是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了?如果就這樣離開,人不是白死了?!”杰斯也大聲將話喊了出來。
爭吵在三人中爆發,他們的聲音在洞窟中回蕩,混合著水珠滴落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杰斯揮舞著魔杖,強調他們必須為逝去的同伴做些什么,而艾丹則堅持他們應該撤退,以免更多的犧牲。
托麗娜站在中間,她的眼神在兩人之間徘徊,心中也充滿了矛盾。
片刻之后,她緊咬下唇:“我們小隊已經支離破碎,或許艾丹是對的,我們應該結束這次行動。”
聞言,另外兩人話語頓住,低垂著頭不再言語。爭吵迅速平息,洞窟再次陷入沉默。
洞窟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靜謐,只有水珠滴落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石頭碎裂聲。
三人各自沉思,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不確定和對過去的懷念。
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震動打斷了他們的沉默。一塊巨大的巖石從洞頂松動,搖搖欲墜。三人緊張地盯著那塊巖石,仿佛下一秒它就會砸向他們。
“快跑!”艾丹大喊,盡管他的腿受傷,但他還是盡力向洞窟的另一側跑去。
杰斯和托麗娜緊隨其后,但他們的逃跑顯得有些滑稽。杰斯的長袍因為濕透而沉重,他跑起來像是一只笨拙的鴨子,而托麗娜則因為長劍太重,跑起來一瘸一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