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民狂熱、幾乎所有人都殺紅了眼般將籌碼推上賭桌的癲狂氛圍中,
左成安這個始終只靜立旁觀、既不下注也不激動,偶爾還冷靜地瞥向高處那些貴族包廂的身影,就顯得格外突兀和引人注目。
他那種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疏離感,很快便吸引了一些抱有別樣心思,專門尋找“肥羊”或“冤大頭”的目光。
一個穿著色彩鮮艷的花哨襯衫、眼窩深陷、面色透露著青灰與疲憊的瘦高賭徒,臉上堆著熱絡的笑容,找準機會便湊了上來。
隨后,他甚至沒等左成安做出任何反應,便開始了沉浸式的自說自話,語氣時而激昂,時而沉痛,仿佛在表演一場排練過無數次的獨角戲。
它講述自己曾經也是個風光無限的大老板,生意做得如何紅火,卻不小心沾了賭。
一開始只是用五百天梯幣的小額試水,玩玩彈珠機什么的純屬娛樂,結果第一把就將本金翻了十倍!!!
從這一刻起,它一發不可收拾,瘋魔一樣一輪接著一輪,將賺來的五千天梯幣又砸了進去。
就在決定最后一把,輸了收手時,又大賺了三千。
從此以后,越陷越深,幾千幾萬最后幾百萬的天梯幣像流水一樣往里面砸,
贏贏虧虧,起伏不斷,只不過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偌大的家產就全部敗光。
養的二十多個老婆跑了,四百多個孩子們也看不起他,
如今落得這步田地,嘗過了冷暖后,現在決心想要戒賭,希望左成安能給點建議什么的。
講完了自己的故事,花襯衫賭徒就等著左成安接話。
故事講完,花襯衫賭徒就眨巴著那精明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左成安,等待著他的反應。
無論是被激起厭煩罵上兩句“關我屁事”,還是同情心泛濫表現出憐憫和想要幫助的意思。
它全都早已準備好了一整套相應的、能將對話引向“借點小錢翻本”或“有個穩賺項目一起干”的應對方法。
這套由自己的真實經歷“改編”的故事,配合著過去有錢時刻意培養出的、如今雖已落魄卻仍殘留幾分的“出塵”氣質,確實讓它在賭場里忽悠那些初來乍到、或尚有良知的客人時屢試不爽。
這是它被家人拋棄后,在這賭場里賴以生存的慣用伎倆。
因為它騙來的錢依舊在賭場里消費,所以花襯衫不僅在輸光后沒被驅趕,反而酒店會在一定程度上,幫助它進行坑蒙拐騙。
花襯衫經驗十足,觀察左成安好半天了,斷定它是一個初來乍到的新手,
對這里的游戲感到好奇,但因為較高的道德感,或是對賭博潛在的危害心存忌憚等種種原因,遲遲不敢下海。
但只要有人從后面“善意”地推一把,就會半推半就地、小心翼翼地嘗試第一次。
作為“過來人”的花襯衫敢肯定,只要嘗試一次,嘗到過那種瞬間暴富的腎上腺素飆升的滋味,或是體會到那種不甘心想要翻本的抓心撓肝,以后就絕對逃不掉了,遲早會變得和它一樣。
同時它也在陰暗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