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諾夫無言以對。
他終于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現實,那就是毛熊帝國的統治不是建立在真正的忠誠之上,而是建立在恐懼和壓迫之上。
而當這種恐懼消失,被壓迫者找到機會反抗時,帝國的基石就會轟然倒塌。
華沙城內的戰斗持續了整整三天。
毛熊的精銳部隊——那些曾經踏平柏林的勇士們——此刻卻像困獸一樣在波蘭人的包圍圈中苦苦掙扎。
他們的通訊被切斷,補給線被阻斷,撤退路線被封鎖。
波蘭軍隊對當地地形了如指掌,他們利用每一條小巷、每一座建筑、每一處地下通道向毛熊士兵發起進攻。
第四天的黎明,戰斗終于接近尾聲。
毛熊軍隊損失慘重,近十二萬精銳士兵永遠地留在了波蘭的土地上。
只有約四萬人突破重圍,向烏克蘭邊境方向潰退……
……
烏克蘭基輔附近的臨時指揮部內,馬林諾夫元帥的臉色鐵青。
作為毛熊最高軍事將領之一,他從未經歷過如此慘烈的失敗。
"怎么會這樣?"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不可置信,"我們的裝甲師……我們的近衛軍……全軍覆沒?
參謀長格里高利安手中拿著最新的戰報,聲音因疲憊而嘶啞。
"波蘭人的背叛只是開始。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和羅馬尼亞的叛軍也已經開始行動。”
“我們在東歐的駐軍正面臨四面楚歌的局面。
馬林諾夫猛地站起身,將桌上的物品一把掃到地上。
"這一切都是鷹醬的陰謀!他們在背后策劃這一切,就是要徹底摧毀我們在東歐的影響力!
格里高利安沒有回應這種情緒化的爆發。
他知道,憤怒無法改變殘酷的現實。
毛熊帝國正在遭受二戰以來最嚴重的軍事打擊,而更可怕的是,這僅僅是災難的開始。
在距離基輔約120公里的一處小鎮,潰退的毛熊士兵們疲憊不堪地蜷縮在臨時搭建的帳篷里。
十二月的烏克蘭寒風刺骨,但比嚴寒更令人難以忍受的是失敗的屈辱感。
彼得·科諾夫中尉曾是近衛坦克軍的一名優秀指揮官。
此刻,他獨自坐在篝火旁,眼神空洞地注視著跳動的火焰。
在華沙的戰斗中,他的整個連隊除他之外全部陣亡。
那些波蘭"叛徒"的臉仍在他的噩夢中出現——那些曾與他們共同訓練、分享伏特加的"戰友"們,最終卻用槍口對準了他們。
"長官,要喝點水嗎?"一個年輕士兵小心翼翼地走近,遞上一個水壺。
科諾夫接過水壺,卻沒有喝,只是機械地點了點頭。
他的眼前仍然浮現著華沙城內的那些畫面——被燃燒彈點燃的毛熊坦克,在街頭四處奔逃的士兵,以及那些被背叛的、不知所措的面孔。
"為什么?"科諾夫喃喃自語,"為什么波蘭人要這樣對我們?我們解放了他們,給予他們自由,保護他們免受資本主義的侵蝕……
年輕士兵低下頭,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