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預期中的爆炸并沒有到來。
"鎖定解除。
電子合成聲再次響起,紅色警告燈停止閃爍。
安東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顫抖著睜開眼睛,看到雷達屏幕上的鎖定信號消失了。
通訊頻道里傳來雷軍平靜而略帶嘲諷的聲音。
"殺你太無聊了,鷹國人。
安東尼大口喘息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通過座艙玻璃,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架j-20懸停在前方不遠處,黑色的機身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那架戰機就像某種史前掠食動物,優雅而致命,隨時可以給予獵物最后一擊。
"回去給你們的上司帶個話,
雷軍的聲音冷靜而充滿威嚴,仿佛在對一個孩子說話。
"這次擊落你的兩個同伴,只是給你們的警告。
安東尼的視線模糊了,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流入了眼睛。
不遠處,杰克森的座艙蓋殘骸緩緩墜落,反射著陽光的閃爍。
一塊沾滿鮮血的布料——可能是飛行夾克的一部分——被氣流卷著,飄向大海。
羅德里格茲的戰機連一塊能辨認的碎片都沒留下,只有一團越來越暗的煙云標記著他生命的終結。
"下次再來,我不會像今天這么輕松放過你們。
雷軍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屑。
"明白了嗎,朋友?
安東尼無法回答。
恐懼和羞辱交織成一股沉重的負擔,壓在他的胸口。
他曾經是鷹醬空軍的精英飛行員,是無數年輕飛行員崇拜的對象,而現在,他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膀胱。
j-20略微調整姿態,機頭微微點了一下,就像一個紳士對垂死對手的最后致意。
接著,它猛地拉升,幾乎垂直地飛向高空,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眨眼間,那龐大的機身變成了天空中的一個小點,然后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沒有音爆,沒有尾跡,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安東尼的雙手依然死死握著操縱桿,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
他的心跳聲如擂鼓般在耳邊響起,呼吸急促而淺薄。
這一切是真的嗎?
我是在做噩夢嗎?
慢慢地,他開始讓自己接受現實。
杰克森和羅德里格茲已經死了,化為東海上空的兩團煙云。
而他,安東尼·威爾遜少校,鷹醬空軍的王牌飛行員,剛剛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一樣被放了一馬。
"基地呼叫'雄鷹一號',請報告情況。重復,請報告情況。
通訊器中傳來指揮中心焦急的聲音。
安東尼嘗試回答,但喉嚨似乎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他吞咽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雄鷹二號'和'雄鷹三號'……已經……已經被擊落。”
“我……我正在返回基地。
"什么?發生了什么?是什么擊落了他們?
通訊器那頭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安東尼凝視著窗外的云層和遠處的海平面,眼神空洞。
"一個……幽靈。一個來自未來的幽靈。
他機械地調整航向,開始返航。
但他知道,自己永遠無法真正離開那片空域。
那一刻的恐懼和屈辱將伴隨他余生,而更可怕的是,他必須向全世界宣告。
鷹醬的空中優勢,已經不復存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