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進一步深化國內市場的滲透和下沉,目標在未來12個月內,將國內總門店數推高至4500家,實現所有地級市的全覆蓋。”
“第二,強化供應鏈護城河。啟動華東、華南兩座新一代自動化烘焙工廠的建設,并升級智慧物流體系。”
“第三,也就是您關心的海外部分。
資金將用于對現有二百多家海外‘樣板店’進行系統化升級和數據化建模,將其打造成更高效的‘全球洞察前哨站’。
并就我們已有的成熟模型開啟一套可復制且輕量化的海外運營管理模式。
為未來更長遠的發展進行知識儲備和能力建設的同時進行擴張。”
“至于估值,”李攜耀深吸一口氣,報出了那個他們內部反復推演過的數字,“我們期望的投前估值為120億美金。”
“120億?!”高盛團隊中有人忍不住低呼出聲。這個數字,比半年前a輪融資的投后估值32.6億美金,暴漲了超過270%!
薩拉的眉頭緊緊蹙起。
即使被陳默說服,認可了“戰略溢價”,但這個漲幅依然過于激進。
接下來的談判,進入了最為艱苦的拉鋸戰。
多方圍繞估值、投資額度、資金用途的具體比例、董事會席位、以及一系列保護性條款,展開了寸土必爭的較量。
談判快要進入尾聲時,焦點最終出乎意料地集中在了一個新的問題上:控制權與上市后的博弈。
軟銀的代表,一位日裔美籍的投資董事,態度強硬地提出:
“孫先生非常看好瑞子咖啡的全球故事。
愿景基金愿意領投此次b輪,但要求獲得一個董事會席位,并且在ipo后,享有超過其股權比例的超級投票權(supervht),以確保公司戰略的長期穩定。”
中東基金的代表雖然沒明確要求超級投票權,但也暗示希望獲得一定的董事會觀察員權利,并對重大決策有否決權。
高盛和鵝廠則傾向于保持現有管理團隊,特別是李攜耀和陳默的絕對控制力。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這不再是簡單的估值博弈,而是涉及公司未來命運的控制權之爭。
軟銀的條款一旦答應,李攜耀和陳默雖然短期內能拿到更多錢,但未來很可能被資本掣肘,甚至存在被踢出局的風險。
李攜耀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創立的公司,他一路狂奔帶大的孩子,絕不甘心就此拱手讓人。
就在他準備嚴詞拒絕時,陳默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陳默看向軟銀的代表,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山本先生,軟銀的實力和對科技行業的洞察,我們深表敬佩。
愿景基金的加入,對瑞子咖啡的全球化無疑是巨大的助力。”
他先禮后兵,話鋒隨即一轉,語氣依舊平和,臉上卻寫滿堅定:
“但是,超級投票權的要求,我們無法接受。
瑞子咖啡能走到今天,依靠的是李攜耀先生領導的團隊對市場的極致洞察、近乎偏執的執行力和破釜沉舟的勇氣。
這種企業家精神,需要的是充分的信任和決策空間,而不是來自資本端的過度干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我相信,無論是鵝廠、高盛,還是軟銀,投資瑞子咖啡,最終投資的是李攜耀先生這個人,以及他所領導的這個團隊。
束縛住他們的手腳,就是損害所有股東的根本利益。”
“至于董事會席位,”陳默繼續道:
“b輪融資后,董事會擴容是必然。
我們歡迎軟銀委派一位真正懂行業、能帶來戰略價值的董事加入,共同為公司的發展出謀劃策。
但投票權,必須嚴格遵循同股同權的原則。
這是我們的底線。”
陳默的話,有理又有節,既肯定了軟銀的價值,又堅決地守住了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