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游慶見蘇宇占他便宜,頓時破口大罵。
“你這人怎么不知好歹?你堂哥替你出了醫藥費,你不感激,咋還罵人呢?”
這話是龐王莊一個跟傷者關系不錯的人說的,他是外村人,不了解他們的恩怨情仇。
但在他的觀點里,親堂兄弟,那就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沒有什么矛盾是化不開的。
那些為了分家,兩兄弟反目成仇的,多年以后,不也在小輩的共同努力下,維持了表面和氣嗎?
雖說不能重歸于好,和好如初,但也能在村里過得去了,有啥事也知道去幫忙了。
這才是正常的一家人,可蘇游慶這種,十分少見。
“把他的嘴給我堵上。”
老支書丟不起那個臉,一句話,民兵立馬開始脫襪子。
“狗日的李老三,你敢用你那破襪子堵我嘴,我弄死你。”
“艸,我也是奉命行事,對不住了。”
“把他嘴巴給我掰開。”
好家伙,兩個民兵立馬走過去,硬生生把蘇游慶嘴巴掰開,然后一個臭襪子塞了進去。
蘇游慶流下了屈辱的淚水,導致動手的兇手找到了。
那就只剩下解決馬路給誰用的事情了,這件事只能交給公社處理,蘇宇就不管了。
這時候,大伯,蘇父風風火火趕來了,因為他們年紀較大,像是打群架這種事,來的也是最晚的。
大伯一看自己兒子被兩個民兵按跪在地上,嘴上還塞了臭襪子,一下就急了。
“你們這是干啥?”
說著就要來給兒子解開,被旁邊幾個民兵直接拉開了。
“蘇家老大,你一邊呆著去,這會我沒空跟你掰扯,一會再跟你說,別逼我連你一起綁了。”
老支書的話還是很好使的,他一句話,蘇宇大伯就不敢給兒子吵吵著解綁了,但他也不傻,不開始詢問周圍的人,他兒子為啥被綁了?
這不打聽還好,這一打聽,他頓時火冒三丈,要不是老支書有言在先,先解決和龐王莊的事,這會他一定跟蘇宇拼了。
蘇父也聽到,所以他一把握住了大哥的臂膀,嘴里還喊著,別沖動,別沖動之類的話。
一個是他兒子,一個是他侄兒,鬧成這樣,他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先控制住大哥,等村支書處理了。
先不說蘇宇大伯和蘇父在后方如何,前方弄得也是劍拔弩張,頗為緊張。
不過有郭書記在,這架是打不起來了。
這成了郭書記的主場,他口若懸河,各種批評,兩個村的老支書都被他說的抬不起頭了。
最終結果,也很讓人意外,雙方誰都沒有成功,被郭書記懲罰,今年這條馬路,他們兩個村子都不能使用。
老老實實回打谷場曬麥子吧,這段路給的其他村用。
爭了半天,誰都沒討到好,各打五十大板,這也是常規操作。
村支書還需要寫檢討書,同時也當眾對蘇宇做出表揚,說他能及時通知公社,是極其正確的做法。
至此,爭奪馬路曬糧一事,告一段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