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李安然想了許久,終究沒有再打電話。本來他想把莫里斯小隊調過來,轉念一想,就放棄了。
莫里斯小隊說到底不是殺手,他們真正的舞臺是戰場。克留契科夫派來香江的行動小組一定是暗殺高手,讓莫里斯小組去硬碰硬,如果有損傷那就得不償失了。
回到安全屋,李安然點上香煙躺在床上,看著夜幕中藍色煙霧在屋里繚繞,腦子里面一直在糾結。
借刀殺人是最理想的,將消息通知給香江警察,讓飛虎隊去對付他們。大概率飛虎隊會損失慘重,也不見得能留下行動組,這個結局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就是雷霆萬鈞,一擊得手,不留后患。
自己留在香江的人手對付黑道打手手拿把掐,面對行動組就不夠看了。
怎么辦?
頭皮上的疼痛讓他感覺到一陣陣暈眩,用最后的清明掐滅香煙,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醫院里,許森從床上悄悄爬了下來,探頭觀察了一下走廊,見只有護士臺的幾個護士在忙,有兩個警察正在與里面的護士說話,并沒有人注意這里。
撐著拐杖,偷偷溜出到走廊的另一頭,拿出硬幣準備打電話。
手剛抬起來,他就聽到旁邊消防樓梯間里傳來微不可察的一絲動靜。
忍著疼走過去,伸頭從玻璃窗往里看,頓時被嚇得亡魂大冒,手里的拐杖往門把手里一插,跳著腳往護士臺跑,“有刺客,有刺客……”
兩個警員正與護士說話,聽到許森的喊聲,掏出槍就往這里跑過來,“什么情況?”
“消防梯里,那些殺手來了……我艸……”許森回身指向消防梯,一個沒留神,身體往旁邊一歪就摔了下去。
好在警察眼疾手快,腳下用力竄了出去,一把抱住了他。
旁邊屋子里海子等人也都沖了出來,他們在香江是不能持槍的,所以都抄著凳子,臉盆啥的亂七八糟,“刺客在哪里?”
躺在警員懷里的許森指著消防梯大喊,“三個人,在消防梯……我艸,回屋,趕緊回屋,當心電梯有人上來,回去。”
海子扔掉手里的凳子,一把抄起許森就往病房里跑。
旁邊屋子里面也陸陸續續出來好多人,都是新義安的混混們,他們是來保護項華藝他們的,聽到許森的喊聲,立刻有幾個人往電梯門口跑去。
一時間整個樓層亂糟糟的,叫喊聲,咒罵聲一片。
警員立刻拿出步話機開始呼叫,結果步話機里悄無聲息,沒有人回答。
兩個警員的臉就白了,下面電梯,大堂,后門都有警戒的警員,居然沒有一個回復。
其中一個腦子活絡,立刻撲向護士臺,抓起電話就撥打了出去,“這里是圣約翰醫院,警號186583,請求總部支援,這里即將發生槍戰。”
亂哄哄好一陣,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樓道里的人都緊張得要死,一直到倪雅倫帶著大批警員趕到,他們才一個個癱坐在走廊里,渾身如同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倪雅倫陰沉著臉,進到病房里,看到躺在病床上沒事人一樣的許森,厲聲大喝,“許森,你在搞什么鬼?”
許森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她,委屈巴巴說道:“我看到樓梯間里有三個男人摸上來,于是就提醒大家了。”
倪雅倫氣的牙齒咬得咯咯響,“你在胡說,什么男人,鬼影子都沒有一個。”
許森聳聳肩,做出一副愛信不信的表情,往床上一躺,不說話了。
隔壁項華藝也在問手下,“許森他們在搞什么?”
手下攤攤手,“他說有刺客,結果什么事情都沒有。”
項華藝的臉色緩和了一點,隨即似乎想通了什么,躺在床上咯咯咯笑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