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可真是一群不聽話的小東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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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城,關押著上千人的陰暗地牢里,江悅兒捏著鼻子,皺緊眉頭,再次不甘地拍了拍牢房的欄桿。
“放我出去!”
“我是江家四小姐,我們江家有很多錢!”
“只要放了我,你們就能得到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然而,正在飲酒作歡的看守海盜卻并不買她的賬,糜爛腥臭的味道也死命往鼻腔鉆,令她難抑惡心。
自從那日妖族入侵,到被抓到這暗牢里,已經足足有一個多月了,江悅兒怎么也沒想到,她不過是跟著兄長去守了下城門,就被暴亂的敵軍抓了過來。
這里每天都有人死去,地牢里躺滿了腐臭的尸體。
江悅兒活了二十多年,金尊玉貴,人生最挫敗的事,無非就是被她最討厭的人在宗門大賽上狠狠挫敗,并跪下磕了幾個響頭。
但那也就是丟丟面子的事,她何曾有過這種淪為階下囚,與尸體擠在一起,隨時都可能會腦袋分家的經歷。
“江家四小姐?哈哈,江家要是給了贖金,你還能被關在這兒?”
一名海盜晃晃悠悠地走過來,胡子拉碴的臉上還滴著酒,口齒不清地大笑著。
今日是城主夫人,為小城主舉辦的訂婚宴,特允他們
他越走越近,江悅兒雙手抓著欄桿,紅著眼嘶喊:“不可能,祖父絕對不可能不管我,定是你們把贖金給吞了——”
聲音卻戛然而止,那人骯臟的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還摩挲了好幾下。
“江家小姐?嘖,這小嘴兒還挺利,長得……也還行。就是不知道用起來,會怎樣……”
一旁的人哈哈大笑,調笑著:“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千尊玉貴的小姐嘴,必是不一般的。”
江悅兒反應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么,臉色騰地一怒,伸出手就狠狠扇在那人臉上,怒喝道:
“放肆!本小姐豈是你這種人可以染指的!”
那人未料到她會如此潑辣,被扇懵了一瞬,隨即暴怒,直接抓著江悅兒的頭往欄桿上砰砰直撞,口里罵道:
“狗娘養的東西,不識好歹,到了這里還敢擺你小姐的譜!”
江悅兒發瘋似的想反抗,但這牢里布了絕靈陣,她又被餓了許久,哪是那大漢的對手,反被從牢里拖拽了出來。
周圍的人麻木地看著這一切。
鮮血直淌,就在江悅兒意識快渙散之際。
一柄劍,如弩箭離弦,驟然橫空掠來,寒光乍現間,正中那海盜咽喉三寸。
鮮血濺了滿臉,周圍慘叫聲頻頻響起。
竟是不到半刻,看守的人全都橫躺在了血泊之中。
一顆靈丹被扔進了懷里。
“喂,還站得起來嗎?”
少女輕透悠揚的聲音,響在不遠處。
江悅兒順著那柄染血的長劍往上望去,只看到一身襤褸的灰色衣衫,和一張普通染灰的臉蛋,戴著一頂破草帽,正抬著下巴,看向她。
這張臉很陌生,江悅兒不認識。
但那把劍,她認識。
她陡然睜大眼,眼里浮現萬分驚詫:“鹿呦!是你?!”
她這一抬頭,對方才看清她身份,也是詫異了一瞬,卻轉瞬笑開,向她伸出了手。
“欸,想不想殺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