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一個提著燈籠,妖嬈扭著蛇尾的女子便迎了上來,笑道:
“凌大人公務繁忙,可有好一陣子沒見了,今日怎么得空,來了我這星醺樓?”
說著,又上下掃視了一眼旁邊的鹿呦,語氣曖昧道:“喲,還帶了位嬌滴滴的小姑娘來,怎么,這是凌大人未過門的小媳婦兒啊?”
凌玉怔愣一瞬,擺了擺手,像是不耐煩:“別在這兒胡扯八道,她就是爺罩著的人而已。帶路吧,底樓還有好位置沒?”
女子嗔他一眼:“凌大人在我星醺樓還能受到慢怠不成?您可是我的財神爺,蠻娘可不敢得罪,最好的位置一直都給您留著呢。”
女子向前引路,碩大的白色蛇尾扭啊扭啊的,尾巴尖尖還套了枚裝飾金屬環,十分時髦。
鹿呦看得眼發直,被凌玉拽著手腕往前走去。
不一會兒,兩人便被領到一處開放式的座室,周圍喊聲陣陣,異常喧嘩。
一個四方形的大型擂臺上,正有兩只妖在比斗,一個已被打出黑狗原形,一個肌肉虬結,壯碩如熊。
凌玉坐下,大刀闊斧地往身后一靠,跟回自己家似的,懶洋洋道:
“備幾壇好酒過來,再烤一只烤全羊,冰一壺酸梅飲,弄幾盤小菜和水果。另外……”
凌玉抬眼看向頂樓一處方向,狀似不經意地問:“你們樓里的那位白公子,今日可在啊?”
“白先生?”蠻娘微愣,隨即歉意笑道,“在是在的,只是他每日只接待三位卜客,今日已滿,凌大人若想見他,不妨提前預約。”
“還提前預約?”凌玉眉一挑,拳頭砸在桌上,冷哼一聲,“爺今兒個就要見到他,你跟他說一聲,不然,我直接從這兒打上去。”
“這……”蠻娘略猶豫,可終還是不敢違逆他,“那您兩位稍等,我這就去問問。”
蠻娘一走,凌玉的表情就是一松,傾身往前,沖鹿呦招了招手,
“來來來,過來,你猜那臺上的兩人誰會贏?”
鹿呦瞅了瞅,臺上打得拳拳見血的兩只妖,斟酌道:
“我猜是那只狗妖,他雖然身形不如那只熊妖,但眼如餓狼,氣勢兇猛,應是能反敗為勝。”
“哦?”凌玉舔牙一笑,“我猜是那只熊妖,你要不要跟我打個賭啊?”
鹿呦問:“賭什么?”
“賭……”凌玉嘴角的壞笑倏地一僵,若是以往,他必然會要求喝一口她的血,可現在……
“就、就賭這個吧。”凌玉抬手抽走了她發間的一枚珠釵。
鹿呦撇嘴:“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輸了?那就把我自己都賠給你。”凌玉倒了一杯水喝,掩飾性地看向擂臺,“額…一輩子做你的貼身護衛,不給餉錢的那種。”
“哼哼,這可是你說的啊。”鹿呦跟著他看向“什么啊,輸這么快。”
凌玉嘿嘿一笑,不客氣地把那枚珠釵收進懷里,“那這個,可就歸我咯。”
鹿呦聳了聳肩,“行吧,愿賭服輸。”
沒過一會兒,凌玉點的東西就全部送到。
鹿呦看著那一坨比自己還大的烤全羊,遲疑:“額…你吃的完嗎?”
少年哼笑一聲,倒了一杯酸梅飲遞給她,“覺得我吃不完?那咱們再打個賭?”
鹿呦接過,忙拒絕,“額…不用了。我相信凌將軍一定可以的。”
他忽然斂了笑,碧綠眸子幽幽亮亮地看著她,“你還是叫我阿玉吧,免得被人識破身份。”
鹿呦點了點頭:“嗯,阿玉。”
他唇角微抿,手腕一轉,手中多出一把雪白的尖刀,劃了一份烤肉遞給她,“有個問題,我想問你。”
聞著香噴噴的烤肉,鹿呦眸眼微亮,心情大好道:“你問。”
凌玉切肉的手一頓,“你想卜卦,真是為了云義啊?”
鹿呦不否認:“對呀。”
凌玉心里略氣悶:“你們才相處不久,你就這么喜歡他啦?”
“嗯……”鹿呦想了想道,“怎么說呢,人總會被一些廉價的愛意所感動,但若他在痛到極致情況下,還能顧著我的感受,那便可能是真的對我好了。他對我好,我自然也要對他好一些。自然也就會擔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