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看看這玉雕吧,刻的是咱們陛下御駕西征時候的英姿,最后一個了,買回家能鎮家宅呢。”
“鎮家宅?”鹿呦拿起那小玉雕湊近眼前,吃驚道,“他還有這作用呢?”
那玉雕刻的形似云義,臉上卻戴了個銀色面具,持槍御狼,一身肅殺。
“欸~”兔耳的老板介紹道,“姑娘一看就是外地來的,你知道咱們陛下外號叫什么嗎?天命煞神!有他在啊,不僅能止小兒夜啼,還能讓神鬼莫近。”
“啊?”鹿呦張大唇,一言難盡,“你們不是愛戴他嗎?”
老板道:“愛戴是愛戴,但也不妨礙用他老人家鎮鎮宅啊,買一個吧,姑娘。這樣吧,看姑娘喜歡,我再送你一個凌大將軍的木雕做添頭,保證從此家宅安寧。”
站旁邊的凌玉不干了:“不是,你什么意思?憑什么凌大將軍的木雕就是添頭不用給錢?他有這么不值錢嗎?啊?”
老板橫他一眼:“我說你這人,找茬兒是不是,這木雕本來就不如玉雕值錢嘛。”
凌玉尖牙一齜:“嘿,你個死兔子……”
“好了好了,”鹿呦連忙將他拉住,拿起兩個小雕像,“兩個我都要了老板,阿玉給錢。”
凌玉卻是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鹿呦瘋狂給他使眼色,“阿玉啊,快點,給錢。”
“喔。”凌玉木愣愣地點了點頭,還被她這一聲突如其來的阿玉震擊著心臟,也不和那老板計較了,掏出幾倍的紫晶石扔在了攤桌上。
兩人又慢慢往前方走去,人越來越多,幾乎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凌玉干脆走到她身旁,免得她被人冒犯。
小聲問她:“那個…你為什么叫我阿玉啊?”
“那我總不能直接喊你名字,暴露你身份吧。”鹿呦的目光又被一個鼓著腮囊發光的魚妖吸引過去,吞吐間灑落的熒藍光點,落地即化作巴掌大的小人,捧著各色妖果叫賣,看著好不神奇。
凌玉斂下內心微微的失落,替她介紹道:“那妖名叫燈籠魚,他吐出的那些小人都是他用妖力所化。”
“喔,那那個呢?又是什么妖?”
“那就是只蜘蛛,用她吐的絲織成布來賣。”
“那那個呢?”
“那是孔雀妖,把自己褪下的毛做成扇子賣。”
…
一路走一路介紹,鹿呦由衷贊美道:“想不到你們妖界是如此百花齊放啊!”
凌玉默了默,又不經意地望向她。
笛聲響起,狐面燈映出百具枯骨起舞,骨瓷燈照得人血肉透明,她站在血稠鋪就的燈橋上,紅衣綺艷,長發綴鈴,歪頭間,嫣然含笑,嬌麗猶絕。
心跳失控,他卻很快就垂眸,移開視線,“到了。這星醺樓里聽說有一位白公子,最善卜卦之事,你若想問云義的安危,來問他準沒錯。但此妖時常不在樓里,咱們今個兒不一定就能碰到他。”
鹿呦點點頭,看向眼前詭譎華麗的大樓,薄紅霧氣輕罩,光影昏暗朦朧,門楣上睜開三排豎瞳,眼珠子還在骨碌碌地轉,像是在打量來人是否有資格進去。
凌玉曲起手指,探出幾枚紫晶石進那牌匾上張開的大嘴里,門前石獅響動,從內垂下一排緋玉臺階,幾個妖人站出來躬身迎接:“恭迎大人。”
凌玉抬了抬下巴,率先上前一步,“走吧,今天讓你好好見識見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