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貝加爾湖到莫斯科還需數月路程,此刻的京師正值七月流火,白日的暑熱剛剛過去,夜間涼風習習,南北也無大事憂心,要不是朱媺娖日日纏擾,朱由檢覺得這日子頗是舒心。
這不,朱由檢剛坐下陪著周皇后用了晚膳,湯還沒喝上一口,就聽院中熟悉的腳步聲響起,朱由檢放下勺子,不由嘆了一聲。
“父皇,母后!”朱媺娖朝二人行了禮,遂即坐在朱由檢身邊,展開一個笑顏說道:“父皇,兒臣此前同您說的,您可考慮得如何了?”
周皇后也放下筷子,朝朱媺娖搖頭道:“坤興,就算你父皇點頭,母后也是不能點這個頭的。”
朱由檢聞言聳了聳肩,“你瞧,你母后也不同意。”
朱媺娖立即轉向周皇后,臉也拉了下來,“母后,您摻和什么呀,明兒個長姐要帶著小侄子進宮,您就管長姐去吧!”
坤儀公主生了個男孩,周皇后稀罕得不行,時不時就要叫坤儀把外孫送入宮來,恨不得把小外孫留在宮里日日看著才好。
坤儀自是不愿的,不過為了圓周皇后兒孫繞膝的愿,回宮也回得頻繁了些。
“父皇,”坤興說完又扭身朝朱由檢道:“兒臣組建木蘭營,也不是為了擺著看,練了軍不就該實戰才知效果,不然哪里知道成效到底如何?”
“眼下四海歸服,也沒有要打仗的地方啊,太平日子不好嗎?非得去找不痛快?打仗,苦的是百姓!”朱由檢說道。
“兒臣明白,”朱媺娖忙道:“所以兒臣的意思,是去南洋,鄭提督不是打著和蘭人嗎?兒臣可以去長長見識,也能上陣去試練。”
“南洋?打和蘭人?”周皇后一個沒忍住便站了起來,“不成,絕對不成,陛下,您看看,當初說要習武,您也應她了,還給她組建親兵營,眼下好了,坤興這心氣愈發大了,竟然要下南洋去打和蘭人,妾可有言在先,妾是萬不會點頭的。”
朱媺娖聞言也急了,起身朝周皇后道:“母后您這是做什么呀,當初女兒說了要做將軍,您也是應了的,如今真要上陣了,您卻這不行那不行,當初您就是誆我的?木蘭營組建起來,也是為了陪兒臣耍不成?”
“父皇!”朱媺娖朝周皇后說完又立即看向朱由檢,可叫了一聲之后,卻跺了跺腳扭身跑了出去。
“都是陛下慣出來的!”周皇后氣得眼淚都流了下來,飯也是吃不下了,扭身走進了內室中。
朱由檢“哎”了一聲,他都沒能說上幾句話,就被這兩個女人數落了一通。
說實話,他早就料到周皇后不同意,這才沒有立即點這個頭,實際上,對于朱媺娖說的練了軍就要用于實戰,他也是同意。
若是京畿附近,他讓三大營帶著出去練一練也就行了,可眼下境內的確太平,哪兒能給她實戰去?
難道還真讓她下南洋去?
“陛下,”王承恩自然知道皇帝心中是怎么想的,上前一步說道:“其實也用不著去南洋這么遠,這周邊總有個山匪,不如...就讓公主帶兵去剿匪?”
“剿匪?”朱由檢覺得這也是個主意,朱媺娖練兵時間并不長,去南洋自己同周皇后都不會放心,不如就讓她小試牛刀,自己也能看看她們木蘭營的本事到底如何。
“好,”朱由檢點頭,“讓曹化淳去尋一尋附近哪有山匪,勇衛營跟著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