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高文采“哼”了一聲,“想來,他們更怕沒錢過眼下這種穿金戴玉的奢華日子!”
陳邦彥將證據收起,“待本官將江南富商的查清了,再去尋魏國公吧,只盼他能良心發現,屆時若將田冊全部上交,這些證據,本官就當沒看見過。”
高文采撇了撇嘴,“你何時這么婆媽的了?要我說,就算你等到江南這兒全部清丈結束,也等不來魏國公他們幾個的田冊。”
說是這么說,高文采也沒有打算左右陳邦彥的決定,“不過也無所謂,保國公那兒也有些貓膩,待我查清后一并交給你吧!”
保國公比起魏國公來更是毫不掩飾,除了送信給江南各地勛爵出對策之外,更是往京中走了不少路子,當然,這信息他已經傳信給北鎮撫司,自己就不用盯著了。
高文采見陳邦彥自己有主意,便也不多問,況且,心里多少還記掛著身后那人,在陳邦彥這兒也不多待,起身便離開去想法子。
豈料一連十來日,那人似乎不見了,又或者是隱匿行蹤的本事更高了一層,沒能讓高文采察覺,這讓高文采心中更是焦躁。
而就在這時,京師突然又來了一道圣旨給陳邦彥,這次,正兒八經得來了個宣旨內官。
消息傳來的時候,內官已經坐船到了徐州,再有幾日便能到南京了。
“你可知是何事?”陳邦彥聽聞消息后朝高文采問道。
高文采也是納悶,搖頭道:“不知道啊,京里也沒人來消息說這件事。”
以往朝廷要有什么消息,自己這兒定然是會收到風聲,可這次竟然內官到了徐州他才知道。
高文采不知道,這讓陳邦彥心中更是多了幾分忐忑,可他想起陛下給他的底氣,這才又重新多了些自信。
內官抵達南京碼頭那日,陳邦彥親自帶人前往迎接,來的人是武英殿前一個小內官,雖沒進殿侍奉,但也是遲早的事,陳邦彥自也不會怠慢。
“勞陳大人親自前來,奴婢萬不敢當。”內官見著陳邦彥的態度十分恭敬,絲毫沒有作假的成分。
如此一來,陳邦彥心中便有了數,內官前來宣旨,定不會同他有什么關聯。
“敢問,這次是為何事?”陳邦彥小聲問道。
內官聞言倒是愣了片刻,“陳大人不知道?這不是您這兒查出來的事嗎?”
“本官查了不少事,不知內官說的是哪一件?”陳邦彥也沒有否認,這么說也能留有余地。
“陳大人說的是,”內官只知道陳邦彥奉旨清丈,但具體他奏稟了多少,他卻是不知內情的,“陳大人好膽色,前腳查了南和伯,這次竟敢動魏國公,陛下看了您呈上去的證據后,命內閣擬旨,讓奴婢連夜動身下來。”
“魏國公?徐弘基?”陳邦彥卻是大驚失色。
這些證據他明明說了先放著,怎么會已經到了陛下跟前?
是誰瞞著他送回京師去了?
可陳邦彥知道,此事他不能否認,若是否認,他要如何同陛下解釋,他明知魏國公犯法卻不上奏?
若如實告知,又會有多少人在背后戳他脊梁骨,說不定就要說他欺軟怕硬,南和伯敢動,魏國公就不敢動!
又會有多少人說他拿了魏國公的好處!
他雖清白,可三人成虎,且自己的確隱瞞,陛下...還會再信他一次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