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顫顫巍巍走上前去,繼而跪在地上,額頭抵在鄭芝龍的靴尖上。
“將軍,多謝將軍為我們報了仇,一定要殺了這些紅毛鬼,蘭芳城多少冤魂啊,一定要殺了他們啊!”
緊接著,像是浪潮般,廣場上數千人齊刷刷跪下,馬來奴隸雙手捧著被和蘭人禁止佩戴的傳統短劍獻給大明士兵,黑奴們也抹著眼淚匍匐在地上。
唯一沒有跪的,是赤焰盟的人,他們拿著武器驕傲得站在一旁,看大明的將軍如同神一般降臨。
“你們以為他們是救世主嗎?不,不是,明國人一樣會奴役你們,你們都上當了!”范德維恩看著這一幕終于嘶吼道。
鄭芝豹一巴掌將他拍倒在地,赤焰盟的人此刻又將從別處抓到的桑德和貝赫推到了地上。
看著他們三人滾在一起,鄭芝龍用和蘭語諸人道:“不用跪本將,是我大明皇帝陛下下令讓本將前來,你們要跪,也該是跪陛下!”
繼而,他走上中央廣場的絞刑架,拔出佩刀“咔嚓”一聲,原本吊在上面的和蘭國旗頹然落在地上。
“從今日起,巴達維亞沒有奴隸!”鄭芝龍又道。
人群瞬間爆發出歡呼聲,在這歡呼聲中,英國代表們神情變幻莫測,本想要接手和蘭的貿易、領地和奴隸,可這么看來,怕是接手不了多少東西。
不過也無所謂,南洋可不止巴達維亞一個地方。
鄭芝豹將范德維恩、桑德、貝赫拖向刑臺,親衛將早就準備好的漁網拿了來。
“拖了他們的衣服!”鄭芝龍命令道:“他們屠我大明百姓的蘭芳城,犯下如此惡行,就讓他們嘗嘗千刀萬剮的滋味!”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和蘭東印度公司駐巴達維亞的總督,南洋這塊兒都由我管,你殺了我,公司不會善罷甘休,你們明國也休養安寧!”范德維恩驚恐著喊道。
“鄭將軍,”貝赫咽了咽口水,“你們明國不會一直駐守在這里,等你們走后,公司還會派新的總督來,你改變不了什么,不如放了我,我來替你和公司提要求,比如城池建設明國城邦,我們互不干涉...”
貝赫緊緊盯著鄭芝龍,見他無動于衷,又道:“南洋所有航線的貿易都同鄭將軍分享,我們保證,只要你們明國做的生意,我們和蘭一定不會參與...”
“你為什么會認為,我們大明處置完了你們就會離開?”鄭芝龍很是不可思議,“還有,我大明百姓的性命,不是你們可用金錢來交易的。”
說罷,他朝鄭芝豹一揮手,“行刑!”
鄭芝龍當然不是如他表面所言這般大公無私,他自然也想參與南洋這兒的貿易,但留著這些紅毛鬼,他也糟心。
況且事已至此,臺下這么多雙眼睛盯著自己,他還能出爾反爾,說一句“放了他們”?
“將軍,請讓我來行刑!”林天雄突然上前開口道。
鄭芝龍看著他點了點頭,林天雄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走上前去,小刀在范德維恩驚恐的神情中劃過范德維恩的左臉頰,“這一刀,為了我死去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