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算你天天派警察看守,都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也扛不住這些玉石被開采。”
丁云松聽著霍東俊的分析,他感覺自己身上就像是承受了千斤重擔,更好像是壓得他都喘不過來氣。
這些問題真的是太多,太殘酷,太現實了,這可怎么辦?
“關于這件事,我目前也沒有想好該怎么解決,我只是給你分析了利弊關系,你思考一下。”
霍東俊稍稍停頓后,又對丁云松語重心長的說道:“云城縣現在如何處理這個玉石問題,比反腐問題都更重要,更是考驗人。”
“處理好了,云城縣可能會立即一夜暴富,處理不好,甚至有可能……”
哎!
霍東俊嘆息一口氣,就把電話掛斷了。
丁云松聽著手機里的嘟嘟聲,臉上表情已經變得更加嚴肅,聽出了霍東俊的深意——他和自己都要完蛋。
這個龍脈真的那么重要嗎?
作為一個唯物主義者,他對于這一切并不相信,可是想到父親無畏獻身,再想到霍東俊的顧慮,他不得不考慮更多的東西。
本來發現玉石的喜悅,都瞬間消失,整個人也都變得有些茫然無措。
幸福來得很突然,結果痛苦持續的將會無比長久,甚至是無法擺脫痛苦。
丁云松格外郁悶,于是沉思后,又找到丁老的電話撥打過去。
丁老幾乎是秒接丁云松電話,語氣焦急而又帶著希望的對丁云松問道:“怎么樣?你想好了嗎?”
“我想知道你們到底想怎么處理?”
丁老聽到丁云松詢問,瞬間輕松很多,“我們現在也不知道怎么處理!”
丁云松都要罵娘了,阻止自己不讓干,然后他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不是有病嗎?讓自己怎么辦?
他強行壓制住怒火說道:“我只是一個縣長,這個問題早晚會暴露出來,到時候我該怎么辦?”
“你先別著急,我已經和相關部門反映了,現在就等他們反饋信息。”
“大概要等多久?”
“不清楚。”
丁云松都要爆炸,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能夠解決云城縣財政的問題,現在看來真是找到了個爹呀,反而把自己弄得更加困難了。
心中都是惱怒的丁云松,就只得強行壓住怒火說道:“你們自己看著辦,反正我能替你們擋的,我替你們擋,擋不了的時候,你們別怪我。”
“這就足夠了,足夠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愧是我的好孫子。”
丁老的語氣中充滿喜悅。
丁云松卻聽得都惡心想嘔吐,這時候還在占自己便宜?
真想罵人的丁云松,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想到自己在孤兒院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誰還記得自己了?
現在想認自己這個孫子,沒門!
自己才不給他們機會,天王老子都不好使。
心情煩躁的丁云松,打開門把姜樹清叫了進來。
“丁縣長,您有何指示?”
“關于玉石這件事,暫時保密,誰都不能說。”丁云松語氣嚴肅,雙眼更是透著堅定凝重。
“是!”姜樹清嚇得連忙點頭答應。
“記住!誰都不能說,而且要是發現誰敢亂動,就要嚴住處理。”
“丁縣長放心,我絕對會管住嘴。”
丁云松微微頷首,語氣緩和的說道:“我今天不走了,你一會兒帶我到各個村轉轉,我明天繼續轉陣,然后再安排下一步。”
“好的。”
“我也要去看看那些河里的石頭。”
“沒問題,我明天帶你去。”
“真是燙手啊!”
姜樹清嚇得也不敢說話。
兩個人剛剛的這三句話,被站在門口的呂河棟聽到了。
丁云松剛才出去打電話時,被鎮長呂河棟發現了。
呂河棟開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后來確定是丁云松之后,都全身打了個激靈,莫名害怕。
丁云松在云城縣都已經仿佛成了瘟神,把所有的貪官一個個都送了進去。
如今看到丁云松來了漢山鎮,他心中沒底,就來到姜樹清的辦公室門口。
結果聽到兩個人的這番對話,云山霧繞,感覺就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又不知道是什么秘密,很擔心就是要對自己進行調查。
緊張不安的呂河棟就立即轉身回了辦公室。
在辦公室內來回走了幾圈之后,就找到李幽夢的電話撥打過去。
雖然新任鎮書記姜樹清是李幽夢提拔的,但他現在還是主動想要走近李幽夢,想要得到李幽夢的重用。
李幽夢也是非常細心,把下面各個鄉鎮和局里領導電話都記在了手機中,接通后就笑著問道:“呂鎮長有什么事嗎?”
呂河棟很意外,沒想到李幽夢會有自己電話號碼,也就更有了底氣,連忙說道:“李書記,丁縣長來我們漢山鎮了,您知道他要做什么嗎?”
“丁縣長不是去省城了嗎?怎么會在你們漢山鎮?”
呂河棟心中咯噔一下,更加奇怪,也更加緊張,于是就說道:“我看他來了漢山鎮,而且和姜書記兩個人談話好像很熱情,似乎有什么秘密。”
李幽夢聽到這個消息,臉色唰的一下就變化了,眼神中已經多了一抹嚴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