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梅望著眼前的老婦人,似乎變得很陌生,再也看不到記憶中殘存的母親容貌,但那種笑,還是一樣。
沒有光亮的雙眼,淚水就是最深的思念。
這——就是自己的母親。
走了二十年才找回家,見到的母親。
王麗梅撲過去,抱住趙永華,人未語,已經嗚嗚哭泣,無數思念,化作相思淚。
趙永華也是非常激動興奮,抬手不停地摸著王麗梅的頭發,激動地說不出話,只是在流淚。
丁云松三個人站在門口,此情此景,也被感動,也都流出了眼淚,沒想到這家人會在這個時候,這種方式見面。
相比張猛強和李良,丁云松更知道趙永華和馮廣明對王麗梅這個女兒有多么的思念,有多么的堅定等待。
這一等,就是二十年。
等得物是人非,幼小的孩子已經成人,年輕的父母,也已經老矣,唯一不變的是親情。
歲月在每個人的臉上都留下了痕跡,唯一沒有改變的就是每個人內心對這份情感的期待,還有對這份情感發自內心的珍惜。
趙永華與王麗梅哭泣許久之后,才連忙伸手到處在床上亂摸,焦急的說道:“快,快點兒給你爸爸打電話,告訴你爸爸,你回來了,他一定會非常高興。”
王麗梅聽到提及爸爸,心中也同樣是非常的喜,“我爸爸在哪兒?他做什么?”
“我來打吧。”
丁云松看向王麗梅說道。
王麗梅雖然有些好奇,但沒說話,只是看向丁云松。
丁云松已經找到馮廣明的電話撥打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馮廣明在電話另一端對丁云松聲音冷漠的問道:“丁云松,你有什么事?”
“馮專家,我在你家中……”
“丁云松,你竟然敢來我家?”
馮廣明就像是被刺激了一樣,憤怒大喊,掛斷電話。
丁云松知道馮廣明這是對自己有誤會,有些郁悶,就連忙又給馮廣明撥打過去。
馮廣明接通電話,卻對丁云松非常憤怒的警告道:“丁云松,你要是敢對我家人做什么,我和你拼命。”
丁云松非常無奈,就只對馮廣明說道:“我是想告訴你,找到你女兒了。”
啊?
馮廣明在另一邊發出驚呼,整個人都像是驚傻了。
二十年的等待,他早已經絕望,只是想要有生之年,不要讓自己遺憾后悔。
沒想到,竟然找到女兒了。
“爸!我是丫丫,我已經看到媽媽了。”
王麗梅對著丁云松的電話方向大聲喊道。
本來還有些懷疑,甚至不相信的馮廣明,腦袋嗡的一聲,下一秒更像是在做夢,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在電話另一端都忍不住發出疼痛。
“老頭子,你快回來吧,我們的丫丫回來了,我們等待她,等的對了。”
趙永華也對著另一邊的馮廣明說道。
“我女兒回來了,回來了……”
馮廣明情緒就像是失控般,一邊嘟囔著,一邊掛斷電話,急匆匆的返了回來。
此刻的趙永華與王麗梅依然緊緊擁抱,可內心卻都是好奇的問道:“丫頭,你是怎么回來的?怎么找到的這個家?”
“華姐,我是李良小李,你還記得我嗎?”
燒烤店老板李良,此刻看向趙永華問道。
趙永華點頭說道:“我當然記得你,好多年都不見了,可惜我現在看不到你了。”
她嘴上說著,臉上也露出了一抹遺憾之色。
李良快步走過來,看向趙永華說道:“趙姐,我這些年都挺好,一直很惦記你,卻不知道你在哪里?”
“我一直住在這里,一直在等我女兒回來。”說完之后,又好奇的對李良問道:“你怎么還能找到這里來?”
“我找不到,是這位姓丁客人找來的。”
李良說完,看向丁云松。
王麗梅對母親說道:“媽,是丁云松聽到了我的事之后,想到了你們,就帶我來的,沒想到真的是你們。”
趙永華點點頭,可很好奇的問道:“丁云松為什么會知道我們在這里?”
丁云松:“我是新峰集團剛來的紀檢組組長……”
“你叫什么名字呢?”
趙永華就像是剛剛沒有聽清,提高聲音,焦急核實。
“我叫丁云松,我……”
“你給我滾出去,不要來我家。”趙永華就像是發瘋了一樣,怒聲對丁云松大吼,更是急匆匆的將王麗梅摟緊,儼然一副害怕失去女兒的樣子。
李良和張猛強,甚至王麗梅都有些好奇。
只有丁云松自己很清楚,馮廣明和趙永華就是因為丁鴻飛的事情,所以才失去女兒這么多年。
丁云松極力的控制住情緒,對趙永華說道:“謝謝你們,我欠你們的,一定會還。”
“我們不需要你還什么,從今以后,不要再與我們家有任何關系。”趙永華越說越激動,甚至還抬手一指門口方向,大聲吼道:“你給我滾!”
丁云松站立在當場,臉上非常尷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