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回來啦。”傅斯熠聽見動靜回頭,看見是傅景臣,光著腳沖到了門口。
好久沒看見最愛的爸爸,他像只小蜜蜂一樣殷勤在大門處轉圈,興奮溢于言表。
姜瑜曼也迎上前,還沒走近,小家伙已經看見了傅景臣的衣服,一板一眼道:“爸爸,你去玩泥巴怎么不帶我?”
這小子,自已熱衷玩泥巴,總覺得其他人都喜歡。
“沒玩,”傅景臣低頭看兒子,用手揉他腦袋,“這幾天乖不乖?”
“乖,外公說我乖。”傅斯熠眨巴眼睛。
“你還挺聰明的,”姜瑜曼走到父子倆旁邊,“你外公那是對你太縱容,我看你再過段時間,就去上幼兒園算了。”
話說完,她的目光才放在傅景臣身上,見他這么狼狽,有些心疼。
“快上樓去洗漱一下,衣服脫下來。”他的軍裝上滿是污痕,姜瑜曼也不嫌棄,直接上手想把外套脫下來。
傅景臣朝側邊躲了躲,腿似乎碰到了什么,低頭一看,是他兒子。
“躲什么?”姜瑜曼幫他脫下外套,不知道反復淋濕過多少次,手感有種類泥塑的硬感。
想起安置點的情況,她還問,“受災的情況好點沒有?”
“清理了一些淤泥和污物,水基本退了,沒清理的地方,淤泥有半米。”顯然,情況算不上好。
頓了頓,傅景臣補充,“回來就是看看你們,聽說還要下雨,要盡快疏通滯洪區。”
假如堵塞水道的淤泥不清理,一旦下暴雨,一切都會恢復原樣,那他們的努力就全部白費了。
“那別耽誤時間了,快去洗漱。”姜瑜曼催促。
傅景臣這才收回幾乎黏在她身上的視線,快步朝樓上走。
姜瑜曼拿著外套去衛生間,又出來收拾衣物,小熠亦步亦趨跟在邊上,活像個小跟屁蟲。
“困了沒?”看著貼在自已身邊的小家伙,她不自覺放輕了聲音。
傅斯熠搖搖頭,明明眼皮都在打架,看媽媽在忙,還要懂事說自已不困。
姜瑜曼一下心疼了,抱起他道:“困了就睡,媽媽哄你,要聽故事嗎?”
“要爸爸講。”
“我講的一樣好,你爸爸事情多著呢。”她起身抱著他來回拍背,等傅景臣出來,傅斯熠已經睡熟了。
夫妻倆放輕聲音下樓,在玄關的時候,姜瑜曼拿了雙新的雨靴給他。
黑灰色的雨靴,樣式不如軍靴好看,但傅景臣,心中一片暖意。
“你知道我要回來?”不然怎么想著買這個。
“我哪知道,”姜瑜曼隨口道:“我還想著明天找人給你捎到安置點,既然你回來了,那就省事了。”
傅景臣直直看著她,自已媳婦聽說過安置點不算稀奇,但讓人捎過去,令他聯想到了部隊里上下贊揚的那件事。
幾個抬貨的男同志,送了許多的物資過來,就說是一個漂亮女同志讓送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先例,安置點送來的物資越來越充足。
“這么看著我干嘛?”姜瑜曼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傅景臣穿上軍靴,把雨靴裝進自已攜帶的背包,“前幾天安置點有人送了物資,也是讓別人送過去的。”
姜瑜曼雙手抱胸,挑眉道:“是我。”
她就站在玄關處,哪怕光線昏暗,整個人照樣白皙又漂亮,似乎能把這片拐角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