汛情嚴重,淹沒了許多村莊公社,靠近水庫的低洼地區,平底積水都能到兩米多深。
所有駐京部隊都要搶險,以高院長為代表的解放軍后勤部也需要深入洪區,為災民防治疾病…總軍區大院的人少了大半。
姜瑜曼沒有早上看報紙的習慣,自從汛情發生之后,她每天下樓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報紙。
今天的報紙上,拍了一張戰士們睡在沙袋上的圖片,傅斯熠指著上面問,“媽媽,誰是爸爸?”
好幾天沒看見傅景臣,他問過媽媽和外公,他們說只能在報紙上看他。
“你爸爸沒在上面。”姜瑜曼說,“現在他們睡帳篷。”
京城從前天開始就沒下雨了,今天甚至還是晴天,情況已經趨于穩定。
二十四軍都在滯洪區疏通洪水,在安置點有帳篷駐扎。
“媽媽,什么是帳篷?”傅斯熠望著她。
姜瑜曼盡量用他理解的方式去解釋,“用布做的房子,可以用拉鏈拉上。”
拉鏈,傅斯熠知道,每次穿外套,爸爸媽媽還有爺爺奶奶都讓他拉好拉鏈。
他趕緊問,“那里面也會有電視嗎?”
姜瑜曼一陣語塞,倒是旁邊的秦東凌忍不住笑了,將他抱起來,“是你這個小機靈鬼想看電視了吧?”
“爸,你等他吃完早飯再看電視。”姜瑜曼試圖制止。
“不聽媽媽話,”傅斯熠趕緊去堵秦東凌的耳朵,“外公,我最喜歡你了。”
哪怕嚴肅如秦東凌,也被自已的外孫逗的哈哈大笑,故意逗他,“你把外公的耳朵堵上,我還怎么聽得清楚?”
傅斯熠信以為真,把手放下,貼著他的耳朵又說了一遍。
秦東凌早飯也不吃了,抱著他去開電視,姜瑜曼看著祖孫兩人的背影,又氣又好笑。
自從能把舌頭捋直之后,這小子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無師自通學會了哄長輩。
他清晰知道自已在家里的地位,凡是姜瑜曼不同意的事,就纏著外公或者爺爺奶奶,只需祭出甜言蜜語法寶,每次都能精準達到目的。
頂著和傅景臣那么相像的一張臉,卻做著撒嬌賣萌的事,有時候姜瑜曼也會覺得特別有意思,故意逗他,看著他撒嬌。
“小曼,你先吃,不用等我們。”秦東凌將電視打開了,還沒忘記轉頭叮囑閨女。
傅斯熠也從沙發上站起來,煞有其事學嘴,“小曼,不用等我們。”
秦東凌和孫實甫都笑了,“小熠,這可不是你叫的,不然你媽媽揍你。”
揍人?傅斯熠眼珠轉了轉,趕緊捂住嘴轉身,津津有味看著電視。
直到姜瑜曼吃完,祖孫兩仍舊坐在沙發上,一個看電視,一個看文件,沒有過來吃早餐的意思。
原本,姜瑜曼打算讓兒子多玩玩,看著現在的樣子,還是送去軍區幼兒園比較好。
傅斯熠莫名感覺后背有點發涼,回頭看了一眼,媽媽似乎沒看這邊。
松了口氣,目光一轉,突然興高采烈道:“霏霏阿姨。”
姜瑜曼轉頭,高霏正提著東西站在門口,看樣子正準備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