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山以東。
天色漸晚,星月爬上天際。
站在觀察口前的林天塵,不時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同時也在利用可視化地圖,了解這小鬼子的動向。
“在后方集結部隊,這是要分兵...”
林天塵注意到可視化地圖中,紅點在后方十分隱蔽的聚集,瞬間意識到小鬼子想支援瓦城。
在谷山陣地上,出現了不少的騷動,一些紅點開始借著夜色潛入谷山前沿陣地。
“準備掩護.....”林天塵心中嘀咕了,等待許久的機會,現在就是擺在他的面前。
“方白鹿!”
“在!”處理電報的方白鹿身子本能的停下所有事情,迅速的應道。
從懷里快速的掏出筆記本和筆。
“全軍備戰!四師和五師主攻正面十分鐘后總攻,二十一師谷山右翼,三十師左翼,讓他們的進攻推遲十分鐘總攻。”
“給我接通炮兵旅的電話。”
林天塵眼神有些疲憊,畢竟指揮一場戰斗,是很難得到充分的休息,只是充滿血絲的眼眸里面充斥著十足的殺意。
林天塵一瞬間,讓整個指揮室瞬間是忙碌起來。
對峙許久的谷山,在這一刻將迎來真正意義上的總攻。
“是!”
方白鹿記下之后,步子快速的向指揮室外跑去。
“要總攻了...”張單武緊了緊手上的筆,然后繼續專注著自已的事情,在地圖上繪制著新的控制點。
只是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的落在谷山上
因為他很清楚,谷山就像是一處決堤,一旦他們沖破,虎賁軍就會像洪流一樣,沖刷著甸地各地,進可支援瓦城,退可控制甸地中部,將甸地中間分割,而且只要瓦城穩定下來,黑云寨的人愿意過來的人,也能過來。
想到了黑云寨的人才,全國各地高校,各行各業的青年都匯聚在那,有軍工人、化工系、等等大學生。
“如果瓦城拿下,這些人能過來,進入各個崗位...”張單武心頭灼熱,在黑云寨限制了這些人的發揮。
可伴隨著有著工業體系,那不僅是有兵工廠,就有他們發揮的舞臺。
指揮部,電話和電報聲密集起來。
命令的下達,在谷山的虎賁軍陣地上,不少人影開始匯聚調動。
在后方陣地的戰士,全部快速的起身,整理著身上的裝備和彈藥。
“都站起來了!谷山要總攻了,還躺著、趴著、靠著干什么!”龍文一躍而起,開口說道。
經過南天門一戰和谷山送一師和二師沖出去之后,他明顯感覺炮灰團正在發生的變化。
不是那種灰頭土臉,沒有任何精氣神的樣子。
反而開始有點戰士的模樣。
“過了谷山后面可就是甸地的很多重要城市,那里全部都是小鬼子,那可是要打個沒停的。”靠在戰壕中的孟煩精氣神好了不說,可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
“那你知道谷山的指揮官是誰嗎?”龍文端著輕機槍,整理了一下軍座站在孟煩的身邊,眸子卻是看向了迷龍,幽幽的說道:
“當初在東三省小兵失蹤的策劃者,他帶人開第一槍。”
“一個鬼子兵失蹤!就開啟了侵占我們開端,大半個國土,遍地焦土,血流成河...”
“此仇十世猶可報,你們忍的下這口氣,我忍不了。”
“潰軍的命是爛在你們的骨子了嗎?還是說你們根本就只想等小鬼子拿著槍指著你腦門的時候,才會明白后悔放下手中的槍?”
龍文的聲音不輕不重,傳入了每一個炮灰們的耳中。
孟煩面色一僵,罕見的沒有反駁,默默的拿起了槍。
迷龍皺著眉頭,斜眼看著龍文,身為東三省漢子,他仰著個頭將他手中的輕機槍直接奪了過來,一句話也沒有說,就向隊伍之中走去。
“走咯,不就是開疆擴土嗎,打的好,說不定能分個一畝三分地種田。”
“瓜娃,瞧瞧你個慫樣,要不是林總軍讓你們胸前有個銘牌,老子連你名字都不曉得勒,等等我!”
“孟煩,我覺得吧,林軍不是和那些官老爺一樣,這南天門和谷山戰斗你也看到了,與其在國內當潰軍,還不如跟著他們開疆擴土...”
彼此起伏的聲音,孟煩默默的收拾的長槍跟上。
這幾個和他一直都是躺在戰壕里,窩著,甚至是逃跑時比誰都快的人,如今全部變了。
林一在浦東有家的,義無反顧的跟上。
獸醫救起了不少傷員。
迷龍最不想打仗的人,卻是天天扛著機槍沖在前面,獸醫也是接收到了虎賁軍的一些專門的藥物還有一些知識,救起了不少傷員。
“要是甸地打下來了,你在和順鎮的家人也能接過來了。”龍文站在孟煩的身旁,低聲的說道。
“你看了我信?”孟煩咒罵著。
“沒有,只是在那天從南天門經過和順鎮的時候看到一個文鄒鄒的瘦老頭和一個老婦在問。”
龍文搖搖頭開口說道,微微一頓再次開口:
“你心里比誰都清楚,虎賁軍不是我們之前遇到的部隊,你能在他們身上感受到林軍的魂....這么多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他,我們也可以....”
龍文拍了拍孟煩的肩膀,隨后提著槍跟上了大部隊。
孟煩一咬牙,迅速的跟了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