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山。
甸地最北端,山高林密,河流縱橫,雨季泛濫。
在當地稱此地為魔鬼居住的地方,也稱為綠色魔窟。
曾有過野人出沒,因此當地人將這片方圓數百里的無人區統稱為野人山。
據說進去的人,只要死在那里,一夜間就會變成白骨。
在這野人山中,即便是烈日當頭,密林內卻是陰森一片,難見其光,濕熱無比。
一隊數千人的隊伍身上全部都是抹著沒有提煉的石油,黑漆漆的除了那一雙眼眸,遠處一看就像是野人一般在行走在這原始森林之中。
“團長,這野人山也沒有傳聞之中的難走,我們這都走了兩天了,還沒有我們在東三省在雪地上急行軍累。”
隊伍之中,一個老兵跟在王崇的身旁,臉上涂滿了黑漆漆的原油,咧著一口白牙笑著說道。
牙齒和漆黑的原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只是他的話一落,迎來的卻是王崇的敲打。
“老朱白,你他娘下次自已來走試試,這一次要不是準備充分,而且有王旅在,你早就迷路在這里了。”
“還有山林間的蟲子,要注意的事項,不是歐陽旅座在叮囑教給你常識,你早就吃了那個野果子和被那個毒蟲咬死了。”
“就這樣,你還覺得這是這里比雪地急行軍簡單嗎?”
王崇一邊走著,一邊罵著說道。
自從進入野人山,他們的確沒有急行軍,而是穩扎穩打,三三一組小心的前進。
一路上,依靠王山的辦法辨別方向,歐陽文景則是經常混在戰士當中,交代著戰士需要的注意事項。
什么山谷地勢的地方,不要趴著睡,有瘴氣,如何在濕噠噠的野人山生火、甚至去判斷有沒有走重復的路,總之不厭其煩。
“團長,我這不是打趣一下...”老朱白撓著頭,語氣憨笑著說道。
“我看你不是打趣,是皮癢了!”王崇說著手就再次抬起。
“我錯了...”老朱白瞬間認錯,可突然間神情定住,腳步微微一動,目光看向了劈開的道路旁的一角。
“團長,你看那里!”
“別給老子轉移話題...”王崇手再次的舉起來,可看到老朱白一點都不躲閃,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時候。
王崇立刻順著目光望了過去,掛滿青苔的蔓藤下,正纏繞在白骨上,嬉笑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團長,應該是遠征軍的尸骸...”老朱白語氣低聲的說道,一下沒有嬉笑的心情。
這些軍裝,老朱白認識,和三十師的那些人一樣。
“狗日的洋鬼子!”王崇咒罵了一聲,手攥著,在野人山走了不到二天時間,他們就遇到了零零散散倒在路上的遠征軍尸骸,這距離出野人山,也就只有三天的距離。
近千具尸骸,就赤裸裸的出現在這里,他能感受到其中的絕望,這距離出野人山也就幾公里的距離,靠在樹木旁,絕望的將槍口朝向自已,凝望著家的方向。
“團長..”老朱白將手中的長槍提了提,眼中的恨意明顯了幾分。
“狗日的洋鬼子,胡亂指揮...”
王崇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這簡直是不把命當命,一些跟在身后的戰士,每一個人的眸子,都看向那些倒在路上的尸骸。
“王團長,旅座讓你們給他們掩埋立碑。”
“原地休息,不要離隊!”
“原地休息,不要離隊!”
聲音傳到了每一名戰士的身上,王崇和老朱白對視了一眼,手中砍開了眼前的樹枝。
近千綠骨躺在一處谷底,身上的軍裝早就被苔蘚攀附,呈現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