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韓青墨點了點頭,背著包裹上了船。
無懼一世皆烈,只爭后世安定,如今他也踏上了這一條路。
身處這個時代,自小鬼子出現以來,各種戰報一度的讓韓青墨要亡國了。
到處都是節節敗退,親眼見證了浦東會戰的失敗。
希望這個詞,只是一個無用的詞。
只是現在他重新認識了希望,家國有望,皆在這一個時代下的人手中,虎賁旅用血肉鋪出來的路。
前仆后繼又如何。
“韓畫師,走吧,都是自己人。”阿文低聲的說道。
步子就帶著韓青墨進入船艙,可在這個時候,遠處出現了一道急匆匆的人影,瞬間讓神情一緊,手摸進懷里,許多人也是警惕了,眼神帶著兇戾。
“老韓。”吳夫對面容,在黑暗的街巷中漸漸清晰,看到了韓青墨之后,立刻低聲的急呼。
“吳夫?你.....”韓青墨示意一下,表示認識。
這個美術學院的教授前往大鷹船票都買好了,按道理來說,應該已經在前往大鷹的船上。
韓青墨咤異的眼神,并沒有讓吳夫表情有所變化,將包袱提了提,眼神充滿著坦然。
“學生都北上了,我這個當老師又豈能站他們身后,你說的對,家國破碎,可它起碼是個家,能帶我一個嗎?”
吳夫坦然的開口說道,最后一句看向阿文。
“當然。”阿文伸手拉著吳夫上船。
在搖晃的船上站定,吳夫輕輕的呼出一口濁氣。
放下手中筆,扛起腰間槍,這是學生的選擇,如今也成為了他的選擇。
此行生死不定,可那又如何,爭后世安定,死不足惜。
他曾經確實向往過國外的生活,可他的內心何嘗不清楚,在租界里,縱使他畫的再好,終究是擺脫不了自己的身份。
回首....五千多年,數百年前他們還是歷史文化的中心。
陶瓷、畫、文字、絲綢、制度...下到衣食住行,上到軍事國政,他們都是世界頂層。
如今只是病了,他想用自己的力量,為后世的藝術制造一個穩定的創作環境。
或許他與韓青墨所選的藝術并不一樣,可是現在,他們卻殊途同歸。
冷風吹過,劃過眾人的肩膀上,輕撫其身。
吳夫與韓青墨回頭凝望著浦東,曾幾何時,夜如晝的繁華浦東,成了死氣沉沉的樣子。
輪船遠渡,月光散落在水波粼粼的海面,微光折射照映在船上每一個年輕稚嫩的臉上。
遠遠眺望,家漸行漸遠,可船卻一直在駛向未知的方向。
可是在此刻,船上這些身影的方向,早就在心中生根發芽。
到底是北方,那里是一切噩夢的起始,如今他們要跟隨虎賁旅去直面噩夢,或許再也回不到浦東。
可國破山河,何以惜此頭。
為后世安定,縱死又何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