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只拿著一罐啤酒,曲萬年舉杯,他就跟著舉杯,但每次只是抿一小口。
不得不說,曲萬年的酒量真是可以。
于大章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白酒,仿佛那酒對他來說就像白開水一樣。
喝了整整一瓶白酒,曲萬年依然面不改色,就像沒喝一樣。
可當第二瓶白酒下肚之后,他的舌頭明顯大了,說話也變得有些含糊不清。
“我跟你說。”
曲萬年滿臉通紅,眼神有些迷離,一只手在于大章面前比劃著,嘴里噴吐著濃烈的酒氣:
“你小子,狗脾氣,看著挺滑頭,其實骨子里倔得要死。”
他頓了一下,隨即話鋒一轉:
“可老子就喜歡你這樣的,夠男人,比那些油頭粉面的貨色強多了。”
曲萬年突然提高了聲音,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這次你做的很好,做一名軍人就該有魄力和擔當,你知道嗎,什么都可以讓,唯獨原則不行。”
“如果軍人都退讓了,讓老百姓怎么辦。”
他的話明顯有些凌亂。
屬于想到哪說到哪,完全沒有章法可言。
可于大章卻聽得很明白。
如果說在此之前,曲萬年只是同意他和自己女兒交往,那么現在,他已經完全認可了于大章這個人。
于大章也沒想到,自己只是穿了一次軍服,竟然在曲家的地位直線上升。
“我還是警察,也還在分局工作。”
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于大章趕緊解釋道:
“其實我就是掛個軍銜,連個虛職都沒有。”
這事必須得說清楚,以防曲萬年在外面給自己亂宣傳。
曲脫脫母女兩個全程幾乎沒怎么說話。
她們只是靜靜地看著桌上的兩個男人。
似乎是被曲萬年的情緒所感染,她們兩個的臉上也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
這場家宴一直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直到于大章的手機響起。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師父!
于大章立刻意識到出事了。
又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四十分。
這個日子,這個時間段,如果沒有大事發生,師父絕不可能給他打電話。
“喂?”于大章沒有起身回避,而是直接將電話接通。
“曲洋新村發生命案。”呂忠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冷冰冰的:
“一名在校大學生跳樓自殺,我覺得有些蹊蹺,想讓你過來看看。”
這要是換成別人,肯定不好意思這么說。
身為師父,遇到棘手的案子向徒弟求助,這本身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可呂忠鑫卻不一樣,他不但沒有半點的不好意思,反而十分坦然。
“把具體樓號發給我。”于大章立刻站起身:
“我現在就往那邊去。”
結束通話后,他一邊穿外套,一邊對曲萬年地說道:
“隊里有案子了,我得立刻趕過去,真是抱歉不能陪您了。”
于大章還是第一次和曲萬年這么客氣地說話。
主要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他卻要掃興離席。
“去吧。”
曲萬年擺了擺手,大著舌頭說道:
“公事要緊,你喝酒了,讓脫脫開車送你過去。”
這就是酒品……于大章發現曲萬年雖然沒少喝,但頭腦依然清醒。
出了曲家別墅,曲脫脫先開車將他送回家換下軍裝,然后帶著他直接來到案發地點。
下了車,于大章大老遠就看到師父在一處樓下站著。
在那棟樓的周圍已經圍上了警戒線,他甚至還看到了錢程帶著白手套和幾個法醫模樣的人在做記錄。
“你先回去吧。”
將曲脫脫勸走后,他大步向著案發現場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