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曾桂林立刻點頭答道:
“就是他們,我前妻可以作證。”
盯著監控屏幕的于大章,聽到他這么說,立刻翻開警員之前帶回來的調查資料。
他記得沒看到過有關曾曉曉欠債的記錄。
重新翻閱了一遍,于大章這才確認,曾桂林的前妻確實沒說過類似內容。
審訊還在繼續。
“有關你女兒的事情,都是你前妻告訴你的?”警員追問道。
“是的。”曾桂林回答得很流暢:
“我是在女兒自殺的第二天接到的前妻電話,在得知女兒的死訊后,當天就趕回了松海。”
負責審訊的警員很有經驗,他沒急著往下問,而是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
“你們離婚幾年了?”
曾桂林想都沒想,直接答道:
“九年。”
警員點點頭,繼續說道:
“那就從你們離婚開始說起,直到這次的事件,挑重點的說。”
他這么做,就相當于給曾桂林劃了一個框架,讓其在這個框架里自由發揮。
相較于一問一答,這樣的方式更為直觀,所交代的內容也更加完整。
“好。”
曾桂林答應一聲后,沉默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緒,隨即緩緩說道:
“我們離婚主要是因為常年兩地分居。”
“她在松海有固定工作,而我的工作卻要常年出差在外,時間久了難免會產生矛盾。”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絲無奈:
“不過我們也算是和平分手,在孩子撫養和財產分配方面沒有什么爭執。”
“雖然我們夫妻的婚姻結束了,卻并沒有影響我和孩子的關系。”
他的語速逐漸變慢,若有所思地繼續說道:
“曉曉從小就懂事,哪怕我們離婚后,她依然像以前一樣,對我沒有絲毫的疏遠。”
說到這里,曾桂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可下一刻,他的目光突然變得冷冽起來,語氣也是瞬間變得冰冷:
“可就在兩個月前,我忽然發現女兒的情緒有些異常,和我通電話時,她總是心不在焉的,好像有什么心事。”
“可無論我怎么問她,她都說自己沒事。”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直到半個月前,我突然接到了孩子的死訊。”
“回到松海后,從我前妻那里得知,曉曉曾借過一筆五千元的網貸,后來相繼還了兩萬元。”
曾桂林的拳頭緊緊握起,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顯然是在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憤怒:
“即使這樣,曉曉依然被逼著還錢,還被對方拍下了……”
說到這里,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拳狠狠砸在審訊椅的擋板上。
原來是網貸啊……于大章終于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同時他也理清了整起案件的前因后果。
還是那句話,人一旦把良心拴褲腰帶上,一本萬利的生意遍地都是。
這件事的起因其實就是曾曉曉借了黑網貸,然后被對方逼著還債,并在這期間被拍下了果照。
這套路不新鮮,基本算是黑網貸的基操。
那家小額貸顯然就是黑網貸的線下門店,主要負責線下催收。
難怪之前一大隊沒有查出曾曉曉的債務信息。
原因很簡單,曾曉曉一直在刻意隱瞞自己欠債的事情。
畢竟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而且自己還有把柄在對方手里,一旦照片被傳出去,后果可想而知。
在債務和把柄的雙重壓力下,曾曉曉終于不堪重負,最終選擇了以結束生命的方式來逃避這一切。
曾桂林的前妻,也就是曾曉曉的母親,在警方的詢問下,只說了基本信息。
很明顯,她不信任警方,同時她對曾桂林要復仇的事情是知情的。
為了利益,人真的可以做到泯滅良心嗎?
于大章早就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