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之前他對邵靈瑤頗有不滿,還故意給她使絆子,但現在靈瑤要走他也有點不樂意。
畢竟,怎么說他也帶了邵靈瑤兩年,把人從什么都不會的菜鳥栽培成現在這個樣子,怎么能把這么一個成果拱手讓給其他律所。
他一改之前的嚴苛態度,對靈瑤多番挽留,而靈瑤不為所動,放下辭呈后就收拾包下班了。
原主沒有車,靈瑤暫時還沒有搞到錢,也還沒有買車,所以便搭乘地鐵回去。
結果還沒下地鐵,原主的母親大人便打來了問候的電話。
地鐵上不方便接,靈瑤下了地鐵才回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一接通,那邊便是一句。
“怎么把工作辭了?”
“律所氛圍不好,想換個地方工作。”
電話那頭的邵母原名邵茜,當初和邵靈瑤父親張西岸婚后便說好了,男孩隨父姓,女孩隨母姓。
邵茜本人就是一位執業律師,張西岸則是一名大學語文老師,家里面屬于母強父弱的狀態。
邵茜對邵靈瑤的要求很高,所以雖然邵靈瑤家庭條件不錯,但身上屬實沒有什么大小姐脾氣。
也就當初畢業后的工作有家里的幫忙,畢竟這樣的紅圈律所,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想要進去,還是很難的。
不過原主還算比較爭氣,進去之后,認真學了兩年,和那些剛進去時擁有非常華麗履歷,國外留學,甚至在國外知名律所實習過的同一批律師們比起來,也沒有落下風。
所以,這才是邵茜打這通電話的原因,要是邵靈瑤真是不太適應這么激烈的競爭想要換個環境,她也理解不能揠苗助長的道理。
但是現在明顯她已經適應得很好,卻突然提出了離職。
電話那頭的邵茜沉默了幾秒。
“怎么了?在律所被欺負了?”
“沒有,只是不喜歡工作氛圍而已。”
邵茜見她不愿意多說,也沒說什么,只是掛斷電話之前,提醒她這個周末回家一趟,到家里吃個飯。
靈瑤答應下來,人已經走到了小區電梯口。
此時已經日落西斜,天邊潑灑了橘子汁那般漂亮。
靈瑤按了電梯按鈕,將手機放回包里,一邊摸鑰匙一邊等著電梯下來。
叮的一聲。
電梯打開,靈瑤剛準備踏步進去,卻看見了站在電梯里正準備出來的陳也周。
他身上是熟悉的健身服,手腕上還纏著黑色護腕,一看就知道是要出門去鍛煉的意思。
陳也周看見她,短暫的對視之后,卻突然偏開了眼,避免了和靈瑤對視,就在他準備擦身走出去時。
手腕卻突然被人握住,一觸即離。
“有空嗎,等我一會兒,我也去健身房。”
被對方觸碰過的一圈手腕像是被火烤過一樣,逐漸發燙。
陳也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竟然看著她嗯了一聲,然后便站在了電梯門外,看著靈瑤上去,而他在
等待的時間,他有點無聊,便拿出手機來,原本是想聽聽歌轉移一下注意力的。
卻不曾想手機在手心里震動起來。
他滑動接聽。
電話那頭是陳母。
“兒子,你這個周有沒有空?”
“算了,我不管你有沒有空,這個周末都給我抽出時間回家一趟知道嗎。”
“你還記不記得你小姨說她有個好朋友,有個很優秀的女孩子,你小姨說她給你和人家家里拉了個線,這個周末你和你小姨一起過去,你倆吃飯見個面試試呀。”
陳也周蹙眉:“媽,我說了,不相親,我暫時不想找對象。”
陳母在電話那頭立刻裝胸口疼。
“哎喲你要氣死我是不啦,你眼見著都要24了,我也不是讓你現在就結婚,就讓你處處試試罷了,不是兒子,你實話和媽說,你這些年一直沒處個對象,是不是哪里有點問題啊?有問題就趕緊去你爸那里掛個號知道吧,早解決早省事。”
陳也周臉都黑了。
他爸是男科醫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