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都一擊斃命,給我留幾個玩。”
夏希燁將手緩緩從左眼的位置放下,聲音沙啞而愉悅,隱隱透露著一絲瘋狂。
而他面具之下露出的左眼,也由琥珀色變為了血紅色。
“是!”
周圍的血殤成員齊齊應了一聲。
大廳之中,鮮血如雨般飛濺,橫七豎八的尸體狼藉一片,血殤成員們身著黑袍、戴著面具,正舉槍對著那些驚恐萬狀的人們無情掃射,那子彈破空穿入血肉所發出的沉悶聲響,混合著人們絕望至極的慘叫聲,宛如一曲地獄奏鳴。
而在長桌之前,穿著黑袍的幼皇大人仿若一尊黑暗中的雕塑,靜靜地佇立著,他臉上的面具與頭上的兜帽將他緊緊遮掩,只讓人覺得有一道冰冷的目光似乎在人群中緩緩游移,像是在細細品味著人們的哀嚎,沉醉于他們被剝奪生命時那無盡的痛苦之中,整個大廳恰似墮落為人間煉獄,充斥著令人畏懼的死亡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人們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有的已經死透了,有的還留有氣息,卻也是無法站立。
血殤成員們完成任務,整齊劃一的恭敬侍立在原位。
幼皇大人的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通體漆黑的手槍,他緩緩邁開步子,朝著血泊之中一個還沒死透的男人而去。
他的步伐沉穩如山,不緊不慢地向前邁進,黑色皮靴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斑駁的血泊之上,四周橫七豎八地躺著姿態各異的尸體,每一具都帶著令人不忍直視的慘狀。
不遠處,一名奄奄一息的男人仰面倒在地上,生命雖仍在體內微弱地存續,但全身早已無力動彈分毫,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以滿含絕望與恐懼的目光,眼睜睜地看著幼皇大人緩緩靠近。
那雙黑色皮靴逐漸放大在他的視野中,每一次落下的聲音都沉重得如同來自地獄深處的低吟,在這片死寂的空間里回蕩,仿佛是為這場慘劇奏響的悲鳴曲。
終于,那雙黑色皮靴停駐在眼前,仿佛死神的信使般宣告著最后的裁決,皮靴的主人緩緩蹲下身來,一張恐怖的小丑面具瞬間占據了男人的整個視野。
在燈光的映照下,面具下露出的那雙異色瞳越發透亮,右眼湛藍如深邃的海洋辰星,透著難以捉摸的神秘;左眼血紅似燃燒火焰,血液迸濺,散發著瘋狂與冷冽,這雙眼睛的凝視,令本已奄奄一息的男人陡然間瞳孔急劇放大,呼吸也仿佛在此刻停滯。
那把通體漆黑的手槍緩緩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在男人的眼前逐漸放大,最后抵住了他的眉心。
“地獄歡迎你。”
男孩的聲音沙啞且富有磁性,輕飄飄的一句透露著瘋狂與戲謔,在這間大廳內幽幽的回蕩。
隨著尾音的消散,幼皇大人緩緩扣下了扳機,剎那間,槍聲打破了寂靜,子彈無情地穿透了男人的眉心,在那里留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
尸體的雙眼死死瞪著,眼中的恐懼凝固成了永恒,那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絕望,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真的目睹了來自深淵的惡鬼,令人不寒而栗。
“啊!”
一旁,另一個尚未完全氣絕的男人目睹了這一切,眼中滿是恐懼,那恐懼竟如一絲力量般,勉強支撐著他直起了上半身,然而,他的身子剛剛抬起,幼皇大人已然站起,冷漠得如同寒冰塑成,連一個眼神都未予這人,僅是一抬手,一聲槍響過后,那人便再無生機,重重地倒了下去。
沒有過多停留,幼皇大人又走向了另一個還未完全斷氣,躺在血泊中瑟瑟發抖的男人。
皮靴每踏出一步,便在血泊中激起細微的聲響,這聲音與時不時劃破寂靜的槍聲交織在一起,時間仿佛在這血腥的氛圍里凝滯,難以丈量究竟過了多久,只知道漸漸地,地上橫七豎八的人再無聲息,最終都化作了冰冷的尸體。
“呵。”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