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紀霖問朋友。
“我媽媽覺得那套衣服質量不好就扔了。”
朋友卻這樣風輕云淡的說。
程紀霖看著自己身上的這件衣服,頓時感覺很好笑。
不過她面上卻還表現的不在意的樣子,和朋友也依然如故。
可回到家,她卻把那件衣服脫下,毫不猶豫的扔進了垃圾桶,眼里帶著濃濃的幽怨。
那時的她并不知道,在這個縣城中,她父親是只手遮天的人物,她家里很富裕,是個十足的富二代。
雖然平常朋友總是會暗諷她家里窮,但也時常會讓她給自己買東西。
她們一起去逛文具店。
“程紀霖,我喜歡這些筆,你買給我好不好,就當是送我了!”
“好。”
程紀霖從來不會拒絕,她清楚的知道,拒絕的話她就會失去朋友,她不想失去朋友。
一些東西而已,她總是這樣勸說自己。
然而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
在學校里總是忍耐,這時候已經不開加工廠了,然而在家里父母也總是吵架。
漸漸的,她煩躁不堪,也抑郁不已。
她決心反抗老師,反抗那些她不愿意做的事,學會拒絕。
可當她直面老師的權威時卻退縮了。
而面對朋友同學的要求也終究沒能把拒絕說出口。
這時候的她還是缺乏勇氣。
她不想忍受了,向父母提出轉學,父母卻拒絕了她,還說她不懂事。
因此長期郁悶的程紀霖變得焦躁和抑郁,經常和父母大吵大鬧。
她開始向別人一樣攀比,嘲諷同學,打架斗毆。
她變得極度暴躁和不愛說話,在家里也是一樣。
因她開始自暴自棄,不夠勇敢,內心不夠強大,男孩也不在出現。
她開始對世間感到無比厭惡和憤怒,想要獲得解脫。
她曾經試過割腕,吃藥等自殺的方式,但都及時止損了。
她還是不甘心的啊!
父母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還是程紀霖最先意識到了問題,她主動要求去看心理科。
父母就帶她來到了市里的醫院。
醫院里,程紀霖很是平靜。
她平靜的向醫生闡述自己的問題和感受,沒有漏掉一點。
她條理清晰,語調平靜,眼里是深深地絕望與悲傷,當然還有憤怒和怨恨。
她被確診為抑郁癥,不過好在只是輕度。
醫生給她開了些藥,讓她定期復查。
但是盡管如此,父母卻依然沒有多重視,只是認為是青春期的孩子的正常表現罷了。
對于父母的態度,程紀霖早已麻木,她就像行尸走肉一般,對未來沒有絲毫憧憬。
盡管吃著藥,看著醫生,她的病情卻沒有絲毫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
父母也很是擔憂女兒變得沉默寡言。
可他們卻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們自己身上有問題,只是不住的去責怪女兒。
怪她總往壞處想,怪她天天不愛說話。
程紀霖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就是這樣的態度,導致程紀霖的情況越來越糟糕。
可盡管如此,程紀霖的成績卻是一如既往的優異,甚至比以前還要優秀。
這或許也是注重成績的父母忽略她的精神心理的一大因素吧。
她現在根本不寫作業,也不多學什么。
或許小學的課程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小兒科罷了。
小學畢業的成績她得了滿分,父母很欣喜,她卻沒有絲毫開心。
或許在她看來,這已經是再平常不過了。
她的暑假要開始了,她并沒有多期待。
她唯一開心的是上了初中可以離開這個小學了。
別人都是依依不舍,痛哭流涕,她卻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殊不知,這個暑假,將是她獲得新生的重要轉折點。</p>